我心裡猛地一顫。
仲廉還記得我。
立刻勒住韁繩，撥轉馬頭。
只見李應、皇甫酈，還有李豐——那個奴隸出身、如今已是司馬的羌族漢子，領著十幾匹快馬，硬生生從騎兵隊伍裡衝了出來。
一輛容車緊隨其後，車輪碾得塵土飛揚。
一直衝到我跟前，眾人才紛紛喝止，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不住地刨著橋面木板。
胡封和李利見狀，怕李應落單被算計，趕緊帶著親兵圍攏過來。
橋東頭的李奇也不甘示弱，帶著人馬策馬趕來。
瞬間，整座灞橋人仰馬嘶，擠得水洩不通。
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我和李應、皇甫酈三人翻身下馬。
上萬雙眼睛盯著我們。
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仲廉，扶我一把。”
一個柔弱的聲音響起。
李應這才想起什麼，轉身走向那輛容車。
車門拉開，士孫蓉緩緩步出。
幾個月不見，她變了。
曾經那股少女特有的俏皮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歷經滄桑後的沉穩與成熟。
眉眼間多了幾分令人窒息的韻味。
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我強行憋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張既，指了指他馬背上的錦盒。
“仲廉，李夫人。”
“故人一場，無以為贈。”
“這個盒子，我藏了很久，今日權當是個念想。”
我將錦盒雙手遞過去，鄭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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