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結果早已註定，再急也沒用。
我上下打量著那斥候，目光在他沾滿泥汙的衣角和緊繃的臉色上停留了片刻。
半晌，我才淡淡開口：“衛固和範先，抓住了？”
斥候一愣，轉頭看向楊芳，又看看其他親兵，眼神里滿是驚疑：“您……您怎麼猜到的？”
我心裡冷笑。
連你臉上的汗珠和衣服上的灰塵都看不出來，還當什麼鎮東將軍？早就該捲鋪蓋滾蛋了。
我沒接他的話茬，只是重複了一遍問題，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問你話呢，人抓到了嗎？”
斥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拱手道：“小人不知莊都督破城後的細節，只奉命回來向將軍報平安，讓您放心。”
“呵，子顏倒是個貼心的人。”
我從袖中摸出一錠金子，隨手扔過去。
“你也辛苦了，拿著賞。”
斥候手忙腳亂地跪下磕頭謝恩，顯然沒想到報個信就能得這麼多金子，樂得合不攏嘴。
我擺擺手，讓他起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這金子只是賞你的辛苦錢。”
“回去告訴子顏，衛固、範先兩個必須活著或者見 。”
“絕不能讓他們跑了，聽懂了嗎？”
斥候渾身一激靈，大聲複述命令：“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看他沒別的疑問，揮揮手示意退下。
他躬身退去，腳步輕快了不少。
待他走遠，我轉頭吩咐親兵：“春榮，去把那些還在休息的掾屬叫醒。”
“準備文書，寫捷報告示天下。”
“這一腳算是踢出去了。”
我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希望後面的路，也能像今天這麼順。
下令完畢，我沒回頭看身後忙碌的身影，轉身朝內室走去。
腦子轉了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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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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