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話說到這份上，就到這兒吧。
前路兇險，但也充滿生機，我相信你們能扭轉乾坤。”
徐晃抱拳，聲音鏗鏘有力：“末將定當竭盡全力，絕不給將軍丟臉！”
“路上多保重。”
我仔細打量著這四個人。
陶成和衛會，都是跟著我打拼多年的老兄弟，頭髮都白了半截。
剩下的徐晃、馮立，還有那個叫夕彩的，算是新生代骨幹。
徐晃跟我熟，巫咸山那一仗咱們就綁在一條船上了，這幾年的交情不是假的。
馮立和王忠，槐裡之戰時表現搶眼，我才破格提拔的。
氣氛正凝重，我突然衝徐晃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幾分：
“霍去病當年說過，‘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這話聽著悲壯，但我勸你們別學他。”
“以前咱們像浮萍一樣到處跑，命都在別人手裡攥著，顧不上想那些事。”
“現在不一樣了，河東算是穩住了腳跟。”
“趁著有空，趕緊把自個兒，還有手下弟兄們的終身大事給辦了。”
徐晃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顯然沒聽懂我的弦外之音：
“末將不敢以私廢公。”
見他一臉正氣凜然地要把話題扯回軍務，我只能收起笑容，正色道：
“徐晃，你搞錯了重點。”
“這事不是兒戲，它關乎我們這支隊伍的根基，關乎軍心的向背。”
“我上次宴會上提的那條《婚育令》，其他人都聽進去了，唯獨你和莊燦這種拼命三郎式的武將，當作耳旁風。”
“你要知道，咱手底下的大多數人，祖籍都在關中。”
“離鄉背井出來賣命，思鄉是人之常情。”
“在這個安土重遷的年代，讓這群漢子安心在這裡紮根，跟著我建功立業，比什麼都重要。”
歷史教訓太慘痛了。
漢高祖劉邦剛起兵時，因為安置不好士兵家屬，導致大量將士逃跑。
東漢朝廷也沒處理好涼州移民的問題，強行內遷，結果百姓流離失所，怨氣沖天，最後跟羌胡叛軍攪合在一起，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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