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部落的馬匹大多集中放養，除了貴族帳篷邊留幾匹備用，普通人的帳外連匹馬的影子都看不見，頂多跑過來幾條黃狗。
沒了馬，就是待宰的羔羊。
匈奴百姓尖叫著四散奔逃，不少人連衣服都顧不上穿，一頭扎進平湖裡。
至於會不會游泳？那是死後的事，此刻活命才是正經。
斥候馬蹄踏碎晨露，滾進大營時帶起一陣腥風。
“大人！於扶羅的閼氏和小女兒攣提若雲到手了。”
李奇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但語氣裡卻透著股難以掩飾的焦躁。
“右骨都侯須卜當也被拿下，只是……於扶羅那老賊，沒在王庭！”
高見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人呢？往哪跑了？”
“末將率部突入王庭，只見空城一座。
逼問一奴僕才知，於扶羅只帶了十數騎，早已遁走。”
高見眼中寒光乍現，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子英，偉長！”
他高聲點將，聲音穿透嘈雜的大帳。
“你二人即刻領兵，分頭向南、向北死追！絕不能讓那老狐狸溜出包圍圈！”
“遵命！”
楊干與另一將領領命而去，馬蹄聲迅速遠去。
高見揮揮手，轉頭看向身後那一排排身姿挺拔的女兵。
“傳令下去，別留活口。
見到匈奴人，就殺！還有——”
他指了指遠處那座奢華卻此刻顯得陰森的王庭帳篷。
“一把火燒乾淨，連根草都不許剩。”
“得令！”
女兵們齊聲應諾，刀鋒出鞘的聲音如冷雨般密集。
高見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逐漸被烈焰吞噬的營地。
火光沖天，映紅了他半邊臉龐。
於扶羅這隻老狐狸，究竟鑽進了哪個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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