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讓這位 湖如此失態？
我示意親兵搬來座椅，又讓人端上一杯清水。
原績抓起水杯，仰頭連灌了好幾杯，直到肚子鼓起才停下。
他用袖口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泥，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將軍，出大事了。”
我不動聲色，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語氣平淡：
“哦？何事驚慌？”
原績這人性子急，沉不住氣。
以往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到他嘴裡就成了威脅河東安危、挑戰我鎮東將軍權威的驚天陰謀。
起初我還真被他嚇唬過幾次，冤抓了不少人，最後查明 又只能尷尬釋放。
久而久之，我便學會了聽其言，觀其行。
這次看他這副模樣，恐怕事情不小，但未必是他口中描述的那麼絕望。
校事這幫人，骨子裡就帶著股子戾氣。
在他們眼裡，天下百姓分兩類：要麼是已經爛透的，要麼是沒壞透但馬上要壞的。
若不揪出點罪證，甚至捏造些罪名，那手中的權柄就顯得輕飄飄的。
唯有讓人膽寒，方能顯出威風。
原績便是這般人物。
眾人背地裡唾罵他仗勢欺人，視若仇寇，可面上誰敢不敬？
怕的不是他的人品，而是他身後那幾百雙如狼似虎的眼睛。
好在，我始終攥著底牌。
拿人、審案，輪不到校事插手。
河東太守府的賊曹從事掌緝捕，決曹從事主刑獄，各縣令尉守地方。
校事僅有監察之權，若無我的硃批印信，誰敢動一個百姓？
若是放虎歸山，這天下還不被他們翻個底朝天？
起初，原績頻頻上報謀逆線索。
我還真當回事，令決曹處決了幾人。
日子久了，才發現多是捕風捉影。
所以此次他神色凝重地來報，我心裡反倒沒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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