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尋夫被辜負,嫁軍官我三胞胎》第49章 肚子大引起的流言(1)

作者:大青苓·10天前

麥穗的肚子像吹了氣似的長。才六個多月,看起來卻比別人足月的還要大上一圈。她走在軍屬院裡,路過的嫂子們都要多看兩眼,目光裡藏著掩不住的好奇。有跟她相熟的嫂子,比如隔壁李素芬,會直接伸手輕輕摸一摸她的肚子,笑著問是不是日子算錯了。麥穗每次都笑著搖頭,說沒算錯。

這不家屬院的石凳上,幾個嫂子照常聚在一起擇菜織毛衣,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到了那個大肚子的新媳婦身上。

“你們看見沒,顧團長家那個肚子,也太大了。”圓臉嫂子把毛線針往線團裡一插,壓低聲音比劃著,“才四五個月,看著跟快生了似的。我生過兩個孩子,頭胎四五個多月哪有這麼大的?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誰說不是呢。”瘦高個嫂子把手裡的豇豆往菜筐裡一扔,往石凳方向湊了湊,“我聽說她在村裡名聲不好,跟那個王大柱不清不楚的,又在趙建國家住了三年。誰知道那三年裡發生過什麼?再說了,她跟顧團長認識才多久,結婚才幾個月,這孩子到底是誰的,還真說不清。”

“你們說,顧團長會不會根本就不知道?”另一個嫂子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眼珠在左右鄰居間轉了一圈,“他一天到晚在團部忙,哪有工夫管這些?說不定啊,頭頂上都綠成一片草原了,還矇在鼓裡呢。”

“可不是嘛,顧團長還把他媽接過來伺候,這要是知道真相,不得氣死?”

周秀芝坐在石凳最邊上的位置,搖著小摺扇,一直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頭髮新燙了卷,手腕上戴著一隻細銀鐲子,看起來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刻意打扮的意味。她的目光越過那道矮牆,落在隔壁院子上——菜畦裡的西紅柿紅成一片,黃瓜架子爬滿了翠綠的藤蔓,月季花開了好幾朵,粉粉嫩嫩地探出牆頭來。那個叫麥穗的女人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顧母在旁邊給她納鞋底,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麥穗低著頭笑,手放在肚子上,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像是被鍍了一層暖光。周秀芝的小摺扇停住了。她看著那個畫面,心裡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憑什麼?憑什麼那個村姑能過上這種日子?她被男人捧在手心裡,被婆婆當親閨女疼,院子裡種滿了菜和花,每個週末家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像過年。而她周秀芝——旅長的女兒,從小養尊處優,嫁了人卻天天吃糊土豆絲,婆婆在鄉下連個影子都見不著,趙建國那點津貼還不夠她買一件新衣裳。更讓她心口發堵的是,那個女人一下子就懷孕了肚子大得那麼理直氣壯。而她嫁給趙建國這麼久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明明是她先結婚的,憑什麼那個村姑的肚子都那麼大了,她還什麼都沒有?她啪地把小摺扇合上,站起來,理了理裙襬,臉上掛起一個得體的笑。

“你們先聊,我去顧家坐坐。”

顧家的院門虛掩著,周秀芝敲了敲門框,不等裡面應聲就推門進去了。顧母正坐在院子裡納鞋底,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隔壁鄰居,微微點了點頭:“周同志,有事嗎?”

“顧伯母,我來看看您和麥穗。”周秀芝笑著說,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麥穗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嫉恨。她拉過一張小馬紮坐下來,故作關切地問了幾句懷孕幾個月了、胃口好不好之類的客套話,然後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顧伯母,我其實是有幾句話,憋在心裡好幾天了,不說出來我覺得對不起您。”她頓了頓,表情變得無比誠懇,“麥穗這肚子,您不覺得太大了嗎?她跟長風結婚才幾個月,這肚子怎麼看著都快生了?您別怪我多嘴,我是為您好。村裡那些傳言,您可能沒聽說過——她在趙建國家住了三年,名聲早就不好了。還有那個王大柱,到處跟人說跟她睡過。顧團長一心撲在工作上,男人粗心,可能沒注意這些。您就不同了,您得替他把把關,別到頭來,替別人養了孩子都不知道。”

她說完這番話,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麥穗坐在旁邊,一隻手放在肚子上,另一隻手扶著椅背,臉上沒有惱怒,也沒有委屈,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聽一段跟自己無關的閒話。這些謠言她聽過無數遍了——從村裡聽到部隊,從石凳上聽到她家院子裡,早就聽麻了。以前她還會氣得渾身發抖,現在只覺得好笑。

顧母把手裡的鞋底放在膝蓋上,摘下老花鏡,緩緩抬起頭看著周秀芝。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到周秀芝心裡反而有些發毛。

“說完了?”

周秀芝愣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顧伯母,我真的是為您好——”

“誰告訴你麥穗月份不對的?”顧母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不低,卻有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分量,“她懷的是三胞胎,是省人民醫院宋主任親自做的檢查。三個孩子,肚子不大才怪了。你覺得你比省人民醫院的大夫更懂?”她把老花鏡重新戴上,拿起鞋底繼續納針,語氣不緊不慢,“至於那些謠言,我顧家娶媳婦之前就查得清清楚楚。誰傳的謠,誰作的偽證,誰花錢收買了哪些人,檔案袋裡都有簽字畫押。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讓長風把調查材料拿給你看看,白紙黑字,比你在石凳上聽來的靠譜。”

周秀芝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震驚的說:“三胞胎?”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顧母又補了一句:“還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長風每天晚上給麥穗擦肚子、按摩腿,一夜起來好幾回。他心疼他媳婦,心甘情願。這孩子姓什麼,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們顧家的孩子,不勞外人操心。”

正說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顧長風站在門口,軍裝還沒換,手裡拎著一兜剛從小賣部買回來的水果糖。他大概是聽見了最後幾句話,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越過周秀芝看向麥穗。麥穗衝他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顧長風走到麥穗身邊,把那兜水果糖放在她手邊,然後轉過身看著周秀芝,聲音冷淡而剋制:“周秀芝同志,你還有事嗎?”

周秀芝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她拉了拉裙襬,什麼也沒說,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顧母平靜的聲音:“以後有事直接來找我,別在背後嚼舌根。都是鄰居,撕破臉不好看。”周秀芝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麥穗低下頭,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顧長風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手覆在她手背上,什麼也沒說。顧母繼續納她的鞋底,針腳細密均勻,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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