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尋夫被辜負,嫁軍官我三胞胎》第64章 這年頭不孝順可是大罪(1)

作者:大青苓·8小時前

“嬸子,”劉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又柔又甜,“我剛才在旁邊等車,不小心聽見您說話了。您說的麥穗,是不是顧團長家那個麥穗?”

周秀蘭猛地住了口,警惕地轉過頭。眼前這女人穿著體面的呢絨大衣,手裡挎著精緻小皮包,頭髮燙成波浪卷,一看就是城裡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看起來沒什麼惡意。

“你是——”

“我是顧團長家的鄰居,您叫我小劉就行。”劉梅的笑容又甜又親切,“我以前跟麥穗和顧團長都認識。聽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您是她娘吧?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吧?我看您在這兒等車,前面有家包子鋪,我請您和這位妹妹吃口熱乎的,您有什麼委屈跟我聊聊。”

周秀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穿戴講究、說話和氣,不像有什麼壞心眼,戒心便放下了大半,臉上堆起笑容:“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頭回見面就讓姑娘你破費。我是她娘,這是她妹妹麥芽。我們來城裡看看她,誰知道那丫頭現在翅膀硬了,不認娘了。”劉梅笑著說不礙事,自己正好沒吃早飯,順路一塊兒吃點。

包子鋪裡蒸汽氤氳,劉梅點了三籠肉包子、三碗餛飩,又特意讓老闆多放了辣子和香菜。周秀蘭和麥芽坐在靠窗的桌子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周秀蘭咬了一口包子,肉汁順著嘴角淌下來,她滿足地嘆了口氣:“劉同志,你說你這人咋這麼客氣呢。頭回見面就讓你破費,真是不好意思。那死丫頭的事,你也知道一些吧?我跟你說,這丫頭現在是真不聽話,嫁了好人家就忘了娘。昨天我跟她商量正事,讓她每個月多給家裡寄點錢,她一口回絕了。讓她給麥芽介紹個城裡物件,她也說辦不到。你說她是不是沒良心?”

麥芽在旁邊一邊往嘴裡塞包子一邊插嘴,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就是。我姐現在翅膀硬了,嫁了團長就忘了本。娘養她十幾年,她一分錢都不給娘。我好歹是她親妹妹,她讓我去什麼縫紉店當學徒,連個物件都不肯給我介紹。”

劉梅端著茶杯,耐心地聽她們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罵完,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同情。她注意到麥芽這丫頭雖然嘴碎,但長得還算水靈,尤其是那雙眼睛,跟她姐有三分相似,但多了一層她姐沒有的輕浮。等周秀蘭罵累了開始喝餛飩湯,她才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替她不值的惋惜:“嬸子,您可真不容易。說實話,我聽了都替您委屈。其實吧,麥穗和顧團長的日子,比您看到的還要好。”

周秀蘭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裡的餛飩也忘了嚼。“怎麼個好法?”

劉梅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給她算賬,聲音不高不低,卻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掂量過的:“嬸子,我跟您說句實在話。顧團長一個月的工資就有一百多塊,加上各種補貼,往少了說也有一百五。顧家老爺子是老革命,退休金也不低。顧母是護士長,工資加上工齡補貼,一個月也有好幾十塊。這一家子一個月少說有三四百塊的收入。”

周秀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三四百塊?一個月?她活了半輩子,從沒想過一個月能掙這麼多錢。麥芽也愣住了,嘴裡的包子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圓。

劉梅見她聽進去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放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們才知道的秘密:“嬸子,還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我聽院裡的鄰居說顧家給麥穗的三千塊彩禮,這錢全在麥穗自己手裡攢著,一分都沒花出去。您想啊,她手裡攥著三千塊彩禮,每個月還有顧家的進賬,給您十塊錢——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夠她買一罐奶粉的。還有,嬸子您注意到沒有,家裡孩子的進口奶粉,還有那穿的小衣裳,所有的一切都是顧團長母親掏錢買的。麥穗根本沒花自己一分錢。”

周秀蘭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被深深冒犯了的怨恨。三千塊彩禮,一分沒花,全攥在那個死丫頭手裡。她昨天跟麥穗說家裡困難讓她多給點錢,那死丫頭說什麼?“你要三四十,我沒有。”“我有三個孩子要養,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她手裡攥著三千塊,跟自己哭窮。

“三千塊。”周秀蘭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都有些發抖,“她手裡攥著三千塊,給我十塊錢。我養她十幾年,她給我十塊錢。”

“可不是嘛。”劉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替她不值的惋惜,“嬸子,我是真替您不值。您把她養這麼大,她現在過上好日子了,不說給您買房子置地,每個月多給點養老錢總是天經地義的吧?她現在手裡有錢,顧家也有錢,可她就是不給您。說白了,就是不想給。”

麥芽在旁邊咬著筷子頭,心裡翻江倒海。顧家一個月三四百塊,姐手裡攥著三千塊,給娘就十塊錢零花。她想買條裙子,姐還嫌她花錢多。要是她能留在顧家,能天天見到姐夫,說不定姐夫也能給她買好看裙子,給她買金鐲子。

周秀蘭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甘,從不甘變成了一種被狠狠羞辱之後的怨恨。她把餛飩碗往旁邊一推,抬起頭看著劉梅,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劉同志,你說得對。她就是不想給。她嫁了好人家,就忘了娘。可我是她娘,她不能不認我。這些事我得問清楚,她不給也得給。她手裡攥著三千塊呢,憑啥不給我養老錢?我養她那麼大容易嗎?”

劉梅見火候差不多了,從皮包裡抽出一張手絹,優雅地擦了擦手指,站起來把賬結了。她看著這對母女,一個貪婪,一個虛榮,都是現成的棋子。上回在顧家,她被麥穗那死丫頭當眾羞辱,被顧長風冷眼相待,這筆賬她一直記在心裡,從來沒忘過。今天碰上這母女倆,簡直是老天爺送給她的機會。她理了理大衣領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句只有她們三個人才能聽見的秘密:“哎呀,嬸子,我就是路見不平,看不慣這種事。這年頭不孝順可是大罪,部隊最是見不得這樣的事,部隊領導知道了,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會給咱平頭老百姓一個交代的。我好像還聽說最近部隊在評先進,要是這時候出了什麼不孝順的醜聞……你看我說這幹啥。”她頓了頓,臉上重新掛起那個溫和的笑容,“嬸子,妹子,我先走了啊。”

說完挎著小皮包,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出了包子鋪。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不是真正的開心,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暢快。麥穗,你毀了我的婚事,讓我成了全城人的笑話,現在輪到你了。

周秀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還沒吃完的半籠包子,一把抓起塞進麥芽手裡,壓低聲音說:“走,回去找那死丫頭算賬。三千塊彩禮,一分不給我花,還敢跟我哭窮。這回我非得讓她把話說清楚不可!不然我們就去找部隊說理去!”麥芽接過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就是!娘,回去就找她問清楚。三千塊,怎麼也得給咱分一半!還有那條裙子,我今天非得讓她親自帶我去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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