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蘇靈月、蘇振海三人憋屈地低眉順眼，草草道完歉，整個院子氣氛凝滯得像寒冰，連周遭下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每一絲空氣裡都透著壓抑。
蘇晚星垂眸，冷冷掃過柳玉茹那張被打得腫成豬頭、狼狽不堪的臉，語氣冷硬如淬火寒鐵，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道歉，只是第一步。現在，把我生母留下的所有嫁妝，全數清點出來，由我親自保管，一件都不能少。”
這話一齣，柳玉茹像是被踩中了命根子、剜了心頭肉，瞬間炸了毛。她強撐著搖搖晃晃的身子，忘了臉上還火辣辣的劇痛，下意識便想搬出身份壓人，拔高聲音尖聲叫囂：
“蘇晚星！你休得放肆！我是這府裡的……”
她剛脫口兩個字，蘇晚星眼底寒光驟然暴漲，手腕微抬，指尖己然蓄勢，作勢就要狠狠揚手。
柳玉茹瞳孔驟縮，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方才被接連掌摑的劇痛、滿地打滾的屈辱感瞬間席捲全身，肌肉條件反射般猛地往後縮脖子，腦袋死死埋下，話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慌忙改口，連“主母”兩個字碰都不敢碰，聲音都打著哆嗦：
“我、我是相府當家掌事人！府中財物本就該由我打理！你馬上就要嫁入東宮做太子妃，將來東宮何等富貴，還缺這點東西？不如留在府中，我替你好生打理，將來給你添一份體面豐厚的嫁妝，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咬碎了後槽牙，硬是把“主母”二字硬生生咽回肚子裡，生怕蘇晚星再動手，只能換著說法狡辯推脫，心裡卻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眼前人碎屍萬段。
蘇晚星看著她色厲內荏、連完整的話都不敢說的窩囊模樣，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嘲諷，步步緊逼，周身強大的氣場壓得三人喘不過氣，字字誅心，句句戳破真相：
“掌事人？你也配提掌事二字？”
“我母親的陪嫁，是她外祖家傾盡心力置辦的私產，是她立身的底氣，是蘇家半點都不配沾染的東西，跟你這個卑賤之人，更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將柳玉茹的老底盡數掀開：
“你當初不過是我母親身邊的一個陪嫁丫鬟，我母親念你忠心，帶你一同嫁入蘇家，對你信任有加。可你呢？滿腹心機，手段齷齪，趁著我母親婚後不久便身染重病、臥病在床，無法起身理事，費盡心思爬上我父親的床，搖身一變成了姨娘！”
“你偷偷生下兒子蘇懷景，年紀竟與我一般大小，這些齷齪勾當，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
柳玉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發抖，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蘇晚星冷眼睨著她，繼續厲聲斥責，樁樁件件清算到底：
“我母親當年嫁入蘇家時，我父親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七品小官，若不是我母親帶來的豐厚嫁妝鋪路，拿錢財打點上下，扶持他一路升遷，他能坐到如今宰相的位置？這整個相府，上至府邸宅院，下至奴僕產業，哪一樣不是靠我母親的陪嫁撐起來的？”
“我母親臥病在床十幾年，根本無力打理中饋，你藉著照顧她的由頭，牢牢把控我母親的所有嫁妝，霸佔私產、肆意揮霍，整整掌控了十幾年！五年前我母親含恨而終，你更是徹底鳩佔鵲巢，掌控相府中饋，拿著我母親的血汗錢，作威作福，虐待我與弟弟蘇念辰！”
“這些年，你剋扣我姐弟的吃穿用度，苛待嫡出子女，把我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處處刁難，反倒捧著你自己的兒女，錦衣玉食，百般縱容，一心想吞了我母親的所有嫁妝，讓蘇靈月頂替我的身份，嫁入東宮做太子妃，你的狼子野心，真當沒人看得透？”
柳玉茹被戳中所有心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瑟瑟發抖，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啞著嗓子反駁：
“你別血口噴人！規矩如此，你母親己逝，她的東西自然歸夫家、歸我打理，我絕不可能給你！”
“不給？”
蘇晚星眼神驟然凌厲如刀，周身戾氣翻湧，再次抬手，動作乾脆利落，帶著毫不掩飾的威懾，指尖幾乎要碰到柳玉茹的臉頰。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準在我面前放肆，你心裡門兒清。”
“我再警告你一次，別跟我耍花樣。我母親的嫁妝，今天必須全數交出來，一件都不能少，更不許以次充好。你不給，我就打到你給為止。你這張臉，我不介意再給你添幾道印子，讓你徹底記牢，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碰！”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眼底的狠戾絕非虛言，周身的殺氣讓在場所有人都膽寒。
柳玉茹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腫痛還未消退，哪裡還敢再挨巴掌？之前被打得狼狽不堪、毫無體面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此刻見蘇晚星抬手，渾身瞬間緊繃，連連擺手往後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徹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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