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海看著蘇晚星僵住的模樣,臉上滿是得逞的陰狠,柳玉茹和蘇靈月也止住哭聲,眼底露出輕蔑的笑意,篤定她被拿捏住,再也不敢放肆。
蘇晚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心底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將她吞噬。她不怕死,大不了一死迴歸現代,無牽無掛一身輕,可她身邊還有年幼的弟弟蘇念辰。
她是現代孤女,穿越過來後,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軟肋,她可以不顧一切,卻不能讓弟弟淪為眼前這些人的掌中魚肉,任人磋磨殘害。
強龍不壓地頭蛇,硬來終究護不住弟弟。
眼底的狠厲漸漸褪去,轉而化作一片冰冷的決絕,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一改方才強悍暴戾的姿態,周身氣場驟變。
她抬眼看向蘇振海,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好,蘇振海,你夠狠。既然你不顧念半點父女情分,執意拿我弟弟的性命要挾我,那我也沒必要再顧全你的臉面,顧全這相府的顏面了。”
話音落下,她猛地抬手,一把將自己梳理整齊的髮髻抓得亂七八糟,青絲凌亂地散落在肩頭、臉頰,全然不顧及形象。緊接著,她一把掀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頸、手臂上縱橫交錯的舊傷新痕,那是原主多年來被柳玉茹虐待留下的傷疤,再加上她臉上猙獰難看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悽慘至極。
“姐姐……”蘇念辰看著她的模樣,嚇得眼眶通紅,小聲抽泣起來。
蘇晚星蹲下身,不由分說,也將弟弟的衣袖、褲腿盡數捲起,弟弟瘦弱的西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淤青、細小的傷口,皆是平日裡被柳玉茹苛待、被下人欺負留下的痕跡,瘦骨嶙峋,看著讓人心驚。
她站起身,一手緊緊牽著弟弟,兩人皆是衣衫凌亂、滿身傷痕,模樣狼狽又悽慘。
“你想幹什麼?”柳玉茹見狀,心頭莫名一慌,厲聲喝道。
“幹什麼?”蘇晚星冷笑一聲,牽著弟弟就往院門外走,聲音拔高,字字清晰,足以讓周遭下人聽得清清楚楚,“我要帶著我弟弟走出相府,走到大街上,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看一看,當朝宰相蘇振海,寵妾滅妻,苛待嫡子嫡女!讓大家看看,相府的嫡姐嫡弟,被這對惡毒母女磋磨虐待,滿身傷痕,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連性命都隨時堪憂!”
她步步往外走,聲音清亮,帶著決絕:“我還要讓這訊息傳到皇宮裡,傳到太后、皇上耳朵裡,讓全天下的官員都看看,你這個品行不端、苛待親生骨肉的偽君子,還有什麼臉面坐在宰相之位上!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宰相還能不能做,這蘇家門楣還要不要!”
蘇振海聞言,臉色瞬間煞白,渾身一顫!
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官位和顏面,若是此事被她鬧到大街上,寵妾滅妻、虐待嫡子嫡女的罪名一旦坐實,傳進宮中,太后和皇上必定震怒,輕則罷官貶職,重則身敗名裂、全家遭殃!
看著眼前衣衫凌亂、滿臉疤痕、滿身傷痕的蘇晚星,還有同樣悽慘不堪的蘇念辰,這模樣一看就是長期被苛待,根本做不了假。蘇振海心裡清楚,她絕對說到做到,一旦她真的鬧出去,自己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放肆!給我攔住她!絕不能讓她踏出相府半步!”蘇振海急得雙眼赤紅,厲聲呵斥院內下人,“把她給我抓住,就算是打斷她的腿,也不准她出去胡鬧!”
周遭的下人聞言,戰戰兢兢地圍了上來,可看著蘇晚星,個個面露懼色,腳步遲疑,沒有一個人敢真的上前。
之前蘇晚星整治下人的癢癢粉、出手精準的銀針,早己讓這些下人聞風喪膽,深知這位嫡大小姐手段狠辣,根本惹不起,誰也不想上前自討苦吃。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蘇振海氣急敗壞地嘶吼。
蘇晚星冷眼瞥向圍上來的下人,手腕一翻,指尖瞬間出現數根泛著寒光的銀針,銀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指尖微動,作勢就要將銀針射出。
“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上前?”
聲音冰冷,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下人們見狀,嚇得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再也不敢往前挪動半步,生怕被銀針傷到,落得之前那般生不如死的下場。
一時間,庭院裡陷入死寂,下人不敢上前,蘇振海打又打不過,攔又攔不住,方才的囂張氣焰徹底消散,心底的恐慌一點點蔓延。
他看著一臉決絕、渾身是刺的蘇晚星,終於慌了神,語氣再也沒了之前的強硬,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意與慌亂,沉聲問道:“蘇晚星,你到底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