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逼交嫁妝,立下欠條
蘇振海看著寸步不讓、滿眼決絕的蘇晚星,又看看周遭嚇得不敢上前的下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心底最後一絲強硬徹底崩塌,只能放軟語氣,咬牙說道:“我答應你,把你母親的嫁妝還給你,你別鬧!”
蘇晚星聞言,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倒牽著弟弟,又往院門外邁了一步,凌亂髮絲下的雙眼,滿是冰冷的嘲諷,語氣堅定無比:“現在才說答應,晚了!方才你縱容柳玉茹拿三箱爛銅爛鐵糊弄我,出爾反爾,你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今日不把我母親的嫁妝全數搬出來,一件不少地擺在我面前,我立刻就帶著我弟弟,去大街上討個公道!”
她態度強硬,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擺明了不信蘇振海的空頭承諾。
蘇振海被懟得啞口無言,又急又怕,若是真讓她鬧出去,一切都完了!他猛地轉頭,對著一旁臉色慘白的柳玉茹,厲聲嘶吼:“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夫人的嫁妝,全數搬過來!一件都不準藏,全都搬來!”
柳玉茹氣得渾身發抖,牙根都要咬碎了,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那可是她攥了十幾年的財富,就這麼交出去,她怎麼甘心!可看著蘇振海鐵青的臉色,再看看蘇晚星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她不敢違抗,只能憋屈地攥緊手帕,恨恨地瞪了蘇晚星一眼,轉身急匆匆去庫房清點嫁妝。
她一步三回頭,滿心都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半個時辰,柳玉茹便不得不吩咐下人,將一箱箱裹著紅綢、沉甸甸的箱子抬進庭院,整整十幾箱,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院子中央,箱子上的封條還帶著舊痕,一看便是珍藏多年的貴重物件,與之前那三箱破爛,有著天壤之別。
柳玉茹跟在後面,臉色難看至極,每走一步都心疼得發抖,這些物件,她自己都沒捨得用幾回,如今盡數交出,如同剜她的肉。
蘇晚星掃過眼前的十幾箱嫁妝,並沒有絲毫放鬆,她冷冷看向柳玉茹,語氣篤定:“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還不是全部,我母親的十里紅妝,遠不止這些,良田、商鋪、地契、金銀首飾,還有很多你藏起來了,趕緊一併交出來!”
柳玉茹心頭一驚,連忙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沒有了!就這些了!這麼多年下來,打理家業、打點人情世故處處都要花錢,你爹當初只是個七品小官,全靠這些嫁妝打點升遷,早就耗費了不少,就只剩這些了!”
她死咬著不肯鬆口,打定主意藏下大半私產。
蘇晚星冷笑一聲,再次牽著弟弟,作勢就要往外走,聲音拔高,字字清晰:“好,既然你說沒有了,那我也不跟你爭辯。我母親的孃家,我外祖父、舅舅還在,當年的嫁妝清單,他們手裡定然還有留存!我這就帶著我弟弟,去我外祖父家討清單,到時候拿著清單一一核對,若是少一件,我不光要在京城鬧,還要去皇宮,把相府苛待嫡女、私吞髮妻嫁妝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太后!”
“到時候,清單對不上,你們私吞嫁妝、欺瞞嫡女的罪名,一個都跑不掉!”
這話一齣,柳玉茹瞬間慌了神,蘇振海也臉色大變!
外祖父家手裡有原始清單,一旦真的對上,私吞嫁妝的罪名坐實,相府徹底完了!
柳玉茹看著蘇晚星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模樣,知道她說到做到,再也不敢藏匿,可那些耗費的嫁妝,她實在拿不出來。
她看著蘇振海,又看看步步緊逼的蘇晚星,只能咬牙說道:“我……我實在拿不出更多了,當年為了給你爹打點升遷,不少嫁妝都變賣折現用掉了,我真的沒有了!”
“拿不出來,就寫欠條!”
蘇晚星眼神銳利,首接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立一張字據,清清楚楚寫明,今日歸還的嫁妝物件,剩餘未歸還的部分,限你三個月內悉數補齊,若是到期補不上,就用相府的商鋪、良田來抵!若是日後我從外祖父家取回清單,核對後發現數目對不上,這張欠條同樣作數,你必須加倍償還!”
她就是要徹底拿捏死柳玉茹,絕不給她任何抵賴的機會!
柳玉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計可施,看著蘇振海默許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若是不寫,蘇晚星立刻就會去鬧,到時候下場更慘。
她只能憋屈地點頭,聲音晦澀難聽到了極點:“好……我給你寫欠條!”
蘇晚星站在庭院中央,一手護著身後的弟弟,看著眼前十幾箱嫁妝,又看著被迫寫下欠條的柳玉茹,眼底沒有半分情緒,只有復仇的冷冽。
這一次,她終於為自己,為死去的母親,拿回了屬於她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