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沈氏留給蘇晚星的豐厚嫁妝,便被下人們盡數抬出正院,箱籠堆疊,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柳玉茹看著滿眼金光, 心徹底得到滿足。
她依舊覺得不解氣,指著正院的房門,厲聲對著僕婦們呵斥:“愣著幹什麼!把蘇晚星和那個小畜生的所有東西,全都給我丟出去!一件都不準留!”
“這正院乃是相府嫡女居所,本就該是咱們月兒的!那醜八怪如今被太子退婚,徹底成了棄子,哪裡還有資格住這麼體面的院子!趕緊把東西清乾淨,把月兒的行李搬進來!”
下人們不敢耽擱,七手八腳地衝進屋內,將蘇晚星和蘇念辰的衣物、被褥、書本等所有物件,全都胡亂抱出來,狠狠扔在院子裡的泥地上,任由雨水打溼、塵土沾染,毫無半分憐惜。
緊接著,又抬著蘇靈月的箱籠,熱熱鬧鬧地搬進了正院,佈置得華麗又精緻。
蘇靈月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屬於自己的新院落,看著眼前寬敞體面的正院,笑得眉眼彎彎,滿心都是得意與狂喜。
她走到蜷縮在地上、滿臉是傷的蘇念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嬌縱又囂張,字字句句都帶著炫耀:“小畜生,看到了嗎?這正院,從頭到尾都註定是我的!你和你那個醜八怪姐姐,就算爭破頭,也搶不過我!”
“再過不久,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而你們姐弟倆,只能淪為最卑賤的螻蟻,被人踩在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蘇念辰疼得渾身發抖,小臉慘白,眼眶通紅,卻依舊死死瞪著蘇靈月,滿心都是恨意與不甘。
一旁的蘇懷景,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蘇念辰,又想起此前被蘇晚星用毒蛇逼迫、被蛇咬傷的屈辱過往,心頭的怒火與戾氣瞬間暴漲,眼神變得愈發兇狠暴戾。
他死死盯著蘇念辰纖細的腿,心中惡念頓生——蘇晚星不是拼了命想讓這小畜生讀書,想求“爹”給他找最好的書院嗎?那他就斷了他的念想,廢了他的腿!
不等眾人反應,蘇懷景猛地抬起腳,穿著厚底錦靴的腳,狠狠踩在蘇念辰的小腿上,還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碾壓!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衝破雲霄。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響徹在整個院落,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念辰小小的身子劇烈抽搐起來,小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張著嘴,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一翻,首接痛得暈死過去。
原本就渾身是傷的他,此刻身上再無一處完好之地,臉上紅腫、身上佈滿棍棒傷痕,小腿更是血肉模糊,骨頭斷裂,整個人奄奄一息,毫無生氣。
“少爺!”
青竹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蘇念辰爬去,想要護住他。可她早己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渾身力氣耗盡,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劇痛難忍,只能趴在地上,無助地哭喊著。
“你們好狠的心!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柳玉茹看著這一幕,沒有半分動容,反倒滿臉冷漠,甚至覺得不夠解氣。
幾個下手狠的僕婦見狀,也有些慌了,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夫人,別、別打了,這小少爺和丫鬟都只剩一口氣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又如何?”柳玉茹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如毒蠍,語氣狠戾至極,“一個棄子的弟弟,死了也沒人會過問!”
她厲聲吩咐道:“來人,把這兩個半死不活的東西,給我拖去後院柴房關起來,鎖死房門,不準給他們吃喝,就讓他們在裡面等死!”
“另外,多派些心腹打手,守在相府門口,嚴密盯著,等蘇晚星一回來,立刻合力把她抓住!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你們人多勢眾,定然能將她控制住!”
說到這裡,柳玉茹眼底閃過一絲狠絕的光芒:“如今她沒了太子婚約,太后也定然厭棄了她,再也沒人給她撐腰!等把她抓起來,咱們就好好算總賬,我要讓她生不如死,看著她和她的弟弟,一起去死!”
下人聞言,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幾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暈死過去的蘇念辰和奄奄一息的青竹,粗暴地拖了起來,一路拖拽,扔到了陰冷潮溼、佈滿灰塵的柴房,隨後重重鎖上房門,派人牢牢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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