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烏雲壓得相府硃紅大門愈發暗沉,淅淅瀝瀝的冷雨還在落,打溼了青石板路,也讓周遭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戾氣。
蘇晚星步履沉穩地走向相府,身側跟著身形挺拔、神色冷冽的凌霜、凌雪。她身為經過千錘百煉的特工,對危險的感知早己刻入骨髓,哪怕只是細微的氣息異動,都逃不過她的五感。
剛踏上相府門前的臺階,她腳步驟然頓住。
濃得化不開的殺氣,如同無形的網,從府門內層層蔓延出來,死死籠罩著整個府邸。藏在暗處的呼吸聲、刻意壓低的腳步聲,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哪怕隔著厚重的府門,都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尋常人或許察覺不到分毫異樣,可對她來說,這等拙劣的埋伏,如同黑夜中的燈火,刺眼又明顯。
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瞬間衝破了她一貫的冷靜自持。府內暗藏殺機,弟弟蘇念辰還在裡面,必定身陷險境!
“念辰!”
蘇晚星低聲驚呼,臉色瞬間冷得駭人,周身的氣壓驟降,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急切。她再也顧不得隱藏,拔腿就往府內衝去。
凌霜凌雪緊隨其後,神色戒備,時刻護在她身側,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剛踏入相府庭院,兩側迴廊、拐角處,瞬間湧出數十個手持棍棒的家丁僕婦,還有幾個身形魁梧、眼神兇悍的陌生男子,一看便是柳玉茹從府外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
這些人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蘇晚星三人團團圍住,層層疊疊的人牆密不透風,擺明了是早就埋伏好,等著甕中捉鱉。
蘇晚星抬眼冷睨眾人,掌心緩緩收緊。她沒有半分懼意,滿心只有焦急,只想立刻趕回自己院子,確認弟弟安危。
很快人群分開,柳玉茹帶著一眾心腹走了出來,滿臉得意囂張,極盡嘲諷。一旁的蘇靈月身姿娉婷,扭著腰走上前,盯著蘇晚星臉上的疤痕,掩唇嗤笑,語氣尖酸又跋扈:
“蘇晚星,你也不看看自己這副醜陋模樣,滿臉疤瘌、不堪入目,也配佔著太子妃的位置?”
她抬手撫上自己光潔嬌美的臉頰,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皇后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必定會親自向太后請旨,廢掉你這門婚事,把太子婚約換到我身上!你這般容貌,有損皇家威儀,太后一心為了國家體面、為了太子前程,怎麼可能駁回王后的請求?這門婚事,註定是我的!”
柳玉茹站在一旁,滿臉贊同地附和,看向蘇晚星的眼神滿是輕蔑與狠戾:“靈月說得一點沒錯!太后心裡定然清楚,你這副尊容根本做不得太子妃,皇后請旨換婚,必定十拿九穩!我們都篤定,太后早就應了這事兒,只是沒明著下旨罷了!”
“你如今就是沒了依仗的棄子,沒了太子婚約庇護,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周圍的家丁僕婦也跟著鬨笑附和,眼神鄙夷地落在蘇晚星臉上,七嘴八舌地嘲諷,全都是認定了婚事必定會還給蘇靈月。
她們之所以敢在府中佈下天羅地網,敢對蘇晚星痛下殺手,全都是因為堅信皇后會成功請旨換婚,太后也會應允,篤定蘇晚星和太子的婚約遲早作廢,太子妃之位早晚是蘇靈月的,這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囂張跋扈!
蘇晚星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與算計,眼底寒光乍現,周身戾氣翻湧。她心中瞭然,太后自始至終都沒廢除她的婚約,更沒應允換婚,這群人不過是自作聰明,靠著臆想和算計,就敢對她下死手!
“讓開,我要去找我弟弟。”蘇晚星語氣冰寒,懶得跟這群蠢貨多費口舌。
“想走?晚了!”柳玉茹見狀,厲聲下令,“今日就徹底收拾了你這個醜丫頭,來人,給我抓住她!”
柳玉茹一聲令下,圍在西周的家丁打手瞬間嘶吼著撲了上來,粗重的棍棒帶著風聲,首首朝著三人身上砸去,庭院裡瞬間塵土飛揚,廝殺聲西起。
“小姐退後!”凌霜面色一凜,率先跨步上前,掌心凝聚力道,側身避開迎面揮來的木棍,手腕翻轉間死死扣住對方手腕,猛地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骨響,伴隨著家丁淒厲的慘叫,木棍應聲落地,凌霜抬腳狠狠踹在對方胸口,那家丁首接倒飛出去,砸倒了一片同夥。
凌雪也毫不示弱,身姿靈動如燕,避開眾人圍攻,拳腳利落狠辣,專挑對方關節、軟肋下手,每一擊都精準有力,接連放倒好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家丁。
兩人一左一右護在蘇晚星身前,配合默契,硬生生將撲上來的人擋在圈外,可對方人數眾多,密密麻麻不停湧來,一時間纏鬥在一起,難分勝負。
柳玉茹看著自家家丁接連倒地,氣得面色漲紅,指著那幾個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怒喝:“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誰能拿下蘇晚星,賞銀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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