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皇后與太子狼狽離去後,殿內重歸靜謐。
太后看著眼前雖頂著醜顏,卻身姿挺拔、眉眼堅韌的蘇晚星,滿心皆是疼惜與看重,當即抬手,從腰間解下一枚鎏金雕鳳令牌,不由分說塞進蘇晚星手中。
令牌入手冰涼,上面鳳紋雕刻栩栩如生,邊緣嵌著細碎銀邊,一看便是極尊貴的信物。
“好孩子,這是哀家的慈寧宮鳳令,持此令者,出入皇宮無需通報、無需等候,隨時可入宮見哀家,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無人敢阻攔。”太后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又鄭重,“哀家身邊冷清,你得空便多進宮陪陪哀家,但凡有任何事,只管持令來找哀家。”
掌心的令牌沉甸甸的,承載著太后毫無保留的偏愛與庇護,蘇晚星心中狂喜難掩,眼底泛起微光。
有了這枚鳳令,她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徹底有了橫行無阻的護身符,出入皇宮再無羈絆,對付蘇相府那群人,也多了十足的底氣。
她連忙屈膝躬身,鄭重行禮:“臣女謝太后恩典,定會常入宮陪伴太后。”
又與太后閒話幾句,感念太后盛情,蘇晚星才躬身辭別。李嬤嬤早己安排好宮車,親自將她送至宮門口,再三叮囑後才返回。
坐上返程的馬車,蘇晚星撩開車簾,看著窗外古色古香的街景,滿眼新奇。
她從現代穿越而來,整日被困在蘇相府的方寸之地,從未見過這般熱鬧繁華的古代街市。兩旁商鋪林立,攤販沿街叫賣,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人間煙火氣。
心念一動,蘇晚星立刻對車伕輕聲道:“不必趕回相府,在前面鬧市街口停下便好,我下車走走,給弟弟買些物件。”
車伕不敢違逆,當即勒住馬車,平穩停在熱鬧的長街旁。
蘇晚星緩步下車,獨自一人漫步在街頭,眼底滿是新鮮感。街邊軟糯香甜的桂花糕、酥脆可口的芝麻糖,還有適合孩童的筆墨紙硯、精巧小玩偶,她一一駐足挑選,盡數買下,滿心都是想著給弟弟蘇念辰一個驚喜。
一路走走看看,前方忽然圍滿人群,陣陣喝彩聲傳來,引得她邁步上前。
人群中央,一對身著粗布衣衫的姐妹正在表演雜技,兩人身形利落,眉眼間透著韌勁。姐姐手持長鞭,揮鞭精準打掉空中懸著的銅錢,鞭風凌厲卻絲毫不傷及分毫;妹妹身姿輕盈,在數把疊起的板凳上翻轉跳躍,時而倒立、時而凌空翻身,動作驚險又利落,一看便是有真功夫在身。
一套表演行雲流水,招式乾淨,沒有半點偷奸耍滑,引得圍觀之人陣陣驚呼。
可表演結束,姐妹倆端著銅盆躬身道謝時,剛才圍觀的眾人卻一鬨而散,大多是看個熱鬧,寥寥幾人丟下一兩枚銅板,銅盆裡稀稀拉拉,連飽腹的錢都不夠。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落寞,卻依舊沒有半句怨言,默默收拾著道具。
蘇晚星看著她們一身紮實功夫,又想到自己身邊無人可用,弟弟在相府時刻需要人保護,當即走上前去。
她從袖中取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抬手輕輕一拋,銀子穩穩落入銅盆,發出清脆的聲響。
姐妹倆猛地抬頭,看著盆裡的銀兩,瞬間臉色大變,連忙擺手推辭,聲音滿是惶恐:“小姐,使不得!這銀子太多了,我們不過是賣藝餬口,萬萬受不起您如此厚賞!”
蘇晚星淡淡一笑,溫聲開口:“你們功夫紮實,憑本事吃飯,這是你們應得的。”
頓了頓,她輕聲問道:“你們姐妹二人,叫什麼名字?”
姐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回小姐,我叫凌霜,這是我妹妹凌雪。”
“凌霜、凌雪。”蘇晚星默唸一遍,名字清冷,倒與她們一身傲骨、不卑不亢的模樣十分契合,“名字甚好,無需更改。”
她隨即首言來意:“你們一身武藝,流落街頭賣藝太過屈才,我家中年幼弟弟需要人貼身守護,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跟隨我,做我身邊的護衛,護我家人周全?”
凌霜與凌雪對視一眼,滿眼錯愕,還未等她們開口,蘇晚星便接著說道:“跟隨我後,每月一人三十兩白銀工錢,包吃包住,無需再風餐露宿。”
這話一齣,姐妹倆徹底震驚,滿臉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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