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握著蘇晚星的手,語氣愈發慈愛,正想細細叮囑她日後在宮中、府中諸事,殿外忽然傳來太監通傳的聲音:“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這一聲通報,清晰地傳入殿內。
蘇晚星眸光微凝,心頭瞬間有了計較。
她清楚皇后與太子的心思,更明白他們必然是來發難退婚。為了把戲做足,也為了讓太后更心疼自己,她心念一動,體內暗勁悄然運轉,催動血脈。
方才服藥壓制住的毒素瞬間翻湧,原本瑩白無瑕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去,臉頰兩側浮現出大片猙獰可怖的疤痕,皮肉凹凸不平,甚至帶著幾分青紫之色。
不過瞬息,那張驚豔絕俗的臉,便變回了世人傳言中、那張醜陋不堪、令人不忍首視的模樣。
太后正低頭柔聲安撫她,餘光瞥見這驚人變化,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揪,一股濃烈的心疼與怒意瞬間席捲全身。
原來晚星所言非虛!她這張絕世容顏果然只是暫時的,藥效一過,便會變回這般模樣!柳玉茹那個毒婦,到底是把這孩子害得多慘!
心疼、憤怒、愧疚交織在一起,太后看著蘇晚星,眼底的慈愛瞬間化作洶湧的憐惜,她緊緊攥住蘇晚星的手,力道不自覺加重。
就在這時,一身雍容華服的皇后,領著面色不耐的太子慕懷瑾,邁步踏入了慈寧宮正殿。
皇后頭戴鳳冠,身著繡滿鸞鳳的華貴宮裝,面容端莊,眼底卻藏著幾分精明與強勢。她一進殿,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掃向蘇晚星。
下一瞬,皇后眼中閃過極致的嫌棄與鄙夷,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甚至下意識地蹙起眉,面露嫌惡之色。
方才她遠遠聽聞,太后對蘇晚星讚不絕口,甚至誇她容貌絕美,皇后心中還滿腹疑惑:難不成京中流言有誤?可此刻親眼所見,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
眼前這蘇晚星,哪裡有半分絕色可言?
滿臉醜陋疤痕,膚色暗沉粗糙,猙獰可怖,比傳言中還要不堪入目!
原來太后先前誇讚,不過是顧念舊情,睜著眼說瞎話罷了。
身旁的太子,目光落在蘇晚星臉上的瞬間,更是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嫌惡地別過頭,眉頭死死皺起,滿臉抗拒。
兩人上前,齊齊向太后行禮:“兒臣/兒臣參見母后(皇祖母)。”
太后臉上的慈愛早己消失殆盡,周身泛著刺骨寒意,淡淡抬手,語氣聽不出喜怒:“起來吧。”
皇后起身,目光再次毫不客氣地落在蘇晚星那張醜陋的臉上,心中底氣更足。
太子這些時日日日在她面前哭訴,說蘇晚星醜陋粗鄙,死都不願娶她,一心中意溫婉貌美的蘇靈月。她本就心疼兒子,對這門婚事百般不滿,如今親眼目睹蘇晚星這般模樣,更是覺得丟盡皇家臉面,當即下定決心,一定要藉著今日機會,逼太后鬆口退婚換親。
她不等太后開口,便率先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婉,實則句句尖銳,首指蘇晚星:“母后,兒臣聽聞您今日特意召見了蘇府嫡女蘇晚星,心中掛念,便帶著太子一同前來請安。”
話鋒陡然一轉,皇后看向蘇晚星,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語氣也沉了下來,字字句句都透著鄙夷:“只是母后,這蘇晚星的名聲,京中人人皆知。兒臣今日親眼一見,才知傳言不虛,她相貌醜陋至此,粗鄙不堪,這般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兒太子之尊?日後要做一國之母,母儀天下,這般容貌,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丟盡皇家顏面!”
太子,連忙上前附和,對著太后躬身行禮,語氣滿是不耐煩與抗拒:“皇祖母,孫臣死都不願娶蘇晚星!孫臣心中只有蘇府二小姐蘇靈月,她知書達理、容貌嬌俏,才是與孫臣門當戶對、堪配太子妃之位的女子!懇請皇祖母收回成命,廢除與蘇晚星的婚約,改賜蘇靈月為太子妃!”
兩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顧及殿中蘇晚星的感受,句句貶低,一心只想換掉婚事。
皇后緊接著又柔聲勸道:“母后,蘇靈月才貌雙全,性情溫順,才是太子良配。蘇晚星實在上不得檯面,若是真的嫁入東宮,只會淪為全天下的笑柄,還請母后三思!”
她滿心以為,太后親眼看到蘇晚星醜陋的模樣,定然會顧及皇家顏面,聽從自己勸說,改立蘇靈月。
可她萬萬沒想到,太后聽完這番話,臉色瞬間陰沉得滴水,周身氣壓驟降,因方才目睹蘇晚星醜顏再現而積攢的心疼與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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