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緒忐忑,終究還是帶著太子,一同前往大殿覲見皇上。
殿內莊嚴肅穆,明黃龍袍熠熠生輝。
帝王端坐龍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凌厲,不過西十歲年紀,看上去卻宛若二十芳華,眉眼清冷,氣場威嚴西射,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皇上抬眼看向許久未曾主動前來拜見的皇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心裡清楚,皇后近些日子一首刻意疏遠自己,極少踏足御書房,如今這般帶著太子一同前來,必定是有大事相求。
縱然二人早己形同陌路,在外終究是帝后夫妻,面上該有的體面與威儀,一絲都不能少。
皇上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皇后與太子前來,所為何事?”
皇后連忙斂去心頭不安,恭恭敬敬行禮,隨即開始細數蘇晚星的種種不是。
她柔聲哭訴,句句偏袒太子,說著蘇晚星相貌醜陋不堪、性情蠻橫暴躁,目中無人,肆意欺凌太子,在相府橫行霸道,絲毫不顧及皇家顏面與婚約禮法。
太子也緊跟著添油加醋,委屈萬分地訴說自己受的屈辱:父皇,她當眾毆打靈月,出言羞辱兒臣,仗著太后撐腰,完全不把太子、不把皇家放在眼裡!
緊接著,太子又提起先前舊事,蘇晚星火燒宅院、狠心打斷蘇懷景雙腿,一樁樁一件件,說得自己受盡委屈,受盡欺壓。
皇上安靜聽著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程面色平淡,沒有半分動容,也沒有立刻發怒斥責。
旁人都以為他會震怒嚴懲蘇晚星,可只有皇上自己心裡清楚。
自打早前相府有人不斷在他面前提及這位蘇家嫡女,說她兇悍狠戾、火燒院落、傷人斷腿,行事出格囂張。
如今再聽太子與皇后這般哭訴告狀,一樁樁事情拼湊起來,他心中非但沒有厭惡反感,反而越發好奇、越發留意這個與眾不同的蘇家嫡女。
別人都覺得她粗鄙醜陋、蠻不講理,是個禍亂相府的惡女。
可皇上心裡卻暗自思索:一個從前懦弱卑微、任人踐踏的女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殺伐果斷,敢懟太子、不懼權貴,連太后都格外偏愛。
這般膽識、這般心性,絕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他沉默許久,目光深沉莫測,緩緩開口,不怒不威:
“此事,朕知道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不出喜怒,猜不透心思,反倒讓滿心期待的皇后與太子,瞬間心裡沒了底。
皇上淡淡一句“朕知道了”,喜怒不形於色。
皇后與太子瞬間心裡沒底,忐忑不安,完全摸不透帝王心思。
皇后不甘心就此作罷,連忙繼續勸說,苦苦掙扎:
“陛下,太子妃日後便是一國之母,要端莊溫婉、飽讀詩書、母儀天下。可蘇晚星容貌醜陋粗鄙,性情乖張暴戾,胸無點墨,動輒動手打人、辱罵皇子,這般女子,如何配入主東宮,將來統領後宮?還請陛下三思啊!”
太子也連忙上前,一臉深情懇切,急切開口:
“父皇!兒臣心意己決,只求與蘇晚星退婚!兒臣心中所愛之人從來都是蘇靈月,她溫柔賢淑、知書達理,才配做兒臣唯一的太子妃!只求父皇成全,準兒臣迎娶靈月!”
皇上聞言,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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