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之上,皇上眉眼沉沉,指尖輕釦御座扶手,神色冰冷肅穆。眼底無半分波瀾,卻暗含雷霆震怒,顯然早己聽得怒火中燒,只靜靜看著這場蘇家天大的醜聞鬧劇。
一旁立著的蘇晚星垂立原地,眸光清淡冷淡,面上毫無意外之色。
這些腌臢齷齪、蛇蠍心腸,她早己知曉。此刻靜靜看著眾人醜態,眼底只剩一片刺骨寒涼,毫無半分同情。
而身側的蘇相,臉色從鐵青、漲紅,一點點褪成死人般的慘白。
大管家每多說一句,他心口就被重錘砸一下,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羞恥、噁心、悔恨、暴怒層層堆疊。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顫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渾身氣息暴戾可怖,整個人瀕臨徹底失控的邊緣。
大管家全然不顧蘇相快要吃人的眼神,繼續血淚控訴。
“老爺!你素來不知!我本是安穩過日子的人,家中上有年邁老母,下有結髮妻子,還有兩個孩兒!我本月月省吃儉用,拿府中月例貼補家用,安分守己!”
“可柳如玉心性陰毒、掌控欲極強!自從她上位掌權,她便徹底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她不准我私下接濟家人,不准我回家探望,但凡我敢偷偷給妻兒老母送半分銀錢、半分物資,她便百般刁難、藉機折辱!”
“我步步退讓,事事順從,可她從未有過半分留情!”
他眼眶通紅,淚水混著血水滾落,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滔天恨意。
“後來!她更是喪心病狂!”
“她怕我家人拖累她的富貴榮華,怕我妻兒存在暴露我們當年的醜事,竟然暗中買通人手,深夜一把大火,將我年邁的老母親、無辜的結髮妻子、還有我年幼的孩兒,全部燒死在家中!”
“事後她只輕飄飄對外一句——民居走水,意外天災!草草了結!”
這話一齣,滿場譁然,人人背脊發涼。
大管家胸口劇烈起伏,痛得幾乎窒息。
“我當時親眼看著滿目焦土,看著家人屍骨無存,我傷心欲絕,痛徹心扉!我拼盡全力暗中追查,最後查到所有線索,全部指向柳如玉!”
“我恨!我恨不得當場與她魚死網破,為我慘死的家人報仇!”
“可她太會拿捏人心,太會騙人了!”
他苦笑出聲,滿是無力與可悲。
“她轉頭就哄騙我,說蘇懷景、蘇靈月將來是蘇府嫡子嫡女,是未來的相府繼承人!”
“等將來蘇懷景承襲你的權勢,登頂高位,整個蘇府、半生權勢,盡歸我們二人掌控!到時候我權勢滔天,想要什麼補償都有!”
“我被她畫的大餅矇蔽雙眼,被執念困住手腳,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隱忍!”
“我明知她殺我滿門,我卻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權勢,忍辱負重,陪著她欺瞞老爺、禍亂蘇府,幫她掩蓋二十年的穢亂醜事!”
說到最後,大管家徹底崩潰,狠狠磕在冰冷地面上,額頭磕出鮮血。
“老爺!是我糊塗!是我罪孽深重!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慘死的前夫人!更對不起我滿門慘死的家人!我罪該萬死!”
蘇懷景渾身僵硬,小臉慘白如紙,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相府嫡子身份、二十年的尊貴寵愛,全部都是假的!他不是蘇相的孩子,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靠著母親齷齪苟且、瞞天過海才享了二十年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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