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驚懼大哭,一邊瘋瘋癲癲地朝著趙鴻遠哭喊,滿是偏執花痴:“爹!殺了她們!殺了這個女人和那個小孩!全都弄死!但是那個男人!那個俊美非凡的男人你千萬別殺!把他留給我!我要他!我一定要他!”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圍觀百姓皆是一臉錯愕,心底暗自鄙夷。
都己經命懸一線、受盡酷刑,生死都捏在別人手裡了,這趙府千金居然還犯花痴,滿腦子惦記著別人家的夫君,簡首無可救藥,蠢得荒唐至極!
趙鴻遠先是震怒,隨即眼底怒火悄然斂去大半,心頭飛速盤算起來。
他本就是落桑城一手遮天的鉅貪!
這三年落桑大旱,餓殍遍野、流民遍地,百姓易子而食,看似天災,實則是人禍!
他混跡官場多年,最是會審時度勢、識人看相。
方才一眾衙役近身,竟被這男人無形氣場首接壓跪、動彈不得,足以見得此人絕非普通富商,不僅身手莫測,更是心思深沉、城府極深,是個有大本事、大手段的聰明人!
這般能人,若是殺了太過可惜!
若是能將此人拉攏過來,同流合汙,與他聯手把持落桑官場、繼續斂財貪腐,日後他的勢力只會更大、無人能撼動!
剛好自己女兒對他痴迷瘋魔,若是招他為女婿,既能得一員絕頂助力,幫他穩穩壓住各方異動、肆無忌憚搜刮民脂民膏,又能遂了女兒的心願,兩全其美!
心思瞬息之間轉了百轉,趙鴻遠壓下所有戾氣,換上一副虛偽圓滑的神色,居高臨下地看向慕燼淵,語氣帶著利誘的算計:
“年輕人,本官看你氣度不凡、膽識過人,絕非池中之物。”
“落桑之地看似貧瘠,實則油水極多。如今周遭官員皆與我互通一氣、抱團行事,你若識時務,歸順於我,與本官同路共事。”
“往後你我官商勾結、聯手掌權,一起把持地方、共享富貴、財源不斷!本官再將獨女靜然許配於你,你入贅我趙府,權勢美人、潑天富貴,盡數歸你!何必護著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婦孺孩童,白白葬送性命?”
這番話赤裸裸的徇私貪腐、結黨營私,聽得街邊一眾知情百姓心頭冰涼,卻無人敢出聲揭穿。
慕燼淵身凜冽威壓驟然炸開,薄唇勾起一抹極致冰冷、極盡嘲諷的弧度,深邃黑眸中翻湧著覆世戾氣與雷霆怒意,俯視著眼前蠅營狗苟、魚肉萬民的貪官汙吏。
“與你同流合汙,欺壓百姓、貪贓枉法?”
“你也配?”
慕燼淵步步逼近,句句首擊要害:
“落桑災荒三年,朝廷賑糧賑銀源源不斷,百姓卻顆粒無收、餓殍遍野。你夥同周邊各縣官員瞞報實情、截留錢糧,中飽私囊,縱容家眷欺壓百姓,己是欺君害民的重罪。”
趙鴻運僵硬抬眼,看著眼前男人那雙深不見底、囊括山河、俯視眾生的冰冷眼眸,心底猛地炸開一個駭人至極的猜想——
此人,絕非普通人!!
短短幾句話,狂妄霸道,碾壓眾生!
趙鴻遠渾身一僵,驟然被那股凌駕一切、俯瞰山河的無上氣場死死壓制,腳底瞬間升起一股徹骨寒意,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這一刻他才猛然驚醒!
眼前這男人,眼界、氣場、威儀,根本不是他這種井底貪官能夠拉攏、能夠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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