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著周懷安抵達僉事府大門。
方才在裡面夜夜笙歌、金碧輝煌、酒肉奢靡、賓客滿座的府邸,此刻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眼前庭院冷冷清清、破敗蕭條,全然沒有半分高官宅邸的氣派。
大門木漆剝落、邊角朽爛,院牆斑駁坑窪,院裡陳設老舊雜亂。
牆上掛著的字畫潮黑髮黴、邊角捲起,桌椅板凳不是缺角就是歪斜,處處透著一股常年清貧、無人打理的破敗感。
一眼望去,活脫脫一個清貧落魄的清官府邸。
可這般刻意的破舊,太過刻意、太過規整,處處都是人為偽裝的痕跡。
蘇晚星眸光微掃,心底瞬間瞭然,低聲看向慕燼淵,眼底帶著一絲譏諷。
這些破爛物件、黴舊陳設,分明是剛剛故意擺出來裝窮作秀,專門演給他們看的。
周懷安一路躬身引路,故作窘迫,滿臉愧疚:
“大人寒微屬地,府邸簡陋破舊,實在委屈大人落腳了。”
說著,他連忙引著三人入正廳。
廳中唯一一張還算像樣的主位板凳,看著勉強能用。
慕燼淵順勢準備落座,指尖剛搭桌邊,那凳子猛地一歪,險些傾倒。
周懷安故作慌張,連連擺手賠罪:
“哎呀!罪過罪過!實在抱歉大人!寒府清貧,年久失修,桌椅盡是殘破,讓大人見笑了!”
他立刻厲聲呵斥下人:
“愣著幹什麼!快去!把我書房唯一一張完好的椅搬來!那是府中最好的座椅,速速伺候大人落座!”
下人飛快跑去,不多時搬來一張乾淨穩固的椅子。
周懷安滿臉恭敬:“大人請坐!委屈您暫且將就。”
不等片刻,他又立刻趁熱打鐵,故作殷勤開口:
“一路勞頓,下官猜想大人一路奔波,定是尚未用膳。下官早己命廚房備下粗茶淡飯,簡陋至極,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話音落,下人端著飯菜上桌。
滿滿一桌,只有幾碟清炒青菜、一盤寡淡小菜,僅寥寥幾片薄肉,再配上幾籠白麵粗饅頭。
看著清淡樸素,完全是清貧官家的日常吃食。
周懷安故作清廉貧苦模樣,嘆聲解釋:
“大人見諒,下官俸祿微薄,家中清貧,平日裡皆是這般粗茶淡飯,只能這般將就度日。”
慕燼淵神色淡然,無半分波瀾,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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