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止失職。”
“你是縱惡養貪、庇護群蛀、矇蔽聖聽、坐視萬民慘死！”
“今日，朕便讓滿朝文武看看——”
“禍國殃民者，究竟該當何罪！”
金鑾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呼吸都懸在喉嚨口，無人敢出聲，死死盯著龍椅之上盛怒的帝王，以及僵立在殿前、強撐體面的首輔秦臨翰。
面對慕燼淵字字誅心的質問，秦臨翰依舊死扛到底，半點不肯認滔天罪業。
他垂著眸，脊背繃得筆首，語氣依舊端著老臣的恭謹，卻字字避重就輕、企圖脫罪。
“陛下，臣只是監管疏漏、督查不力，愧對聖恩，愧對百姓。”
“臣絕無縱貪包庇之心，更不曾插手半分貪腐之事，還請陛下明察。”
到了這一刻，他還只想認一個最輕的“失責”之罪，妄想矇混過關，保住官位、保住家族、保住一生清名。
聞言，慕燼淵低低冷笑一聲，笑聲寒涼刺骨，震得滿殿人心頭髮顫。
“疏漏？不力？”
他指尖一揚，厚厚一疊沉甸甸的賬冊、密證、流水記錄，狠狠一甩！
嘩啦——
無數罪證紙張翻飛，首首砸落在秦臨翰身前，大半紙張甚至掃過他的官袍、擦過他的臉頰！
鐵證當面，避無可避！
慕燼淵居高臨下，龍眸覆滿寒霜，字字雷霆，當眾揭穿他所有偽裝！
“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樁樁件件，白紙黑字，全部是你包容、默許、縱容底下官員層層貪墨！”
“洛山賑災銀兩，第一筆抽成，便是你拿的！”
“全程五分抽利，穩穩截留五成！”
“剩下銀兩，才交由各級官員層層剝削、層層瓜分，最後落到災民手中，分文不剩！”
滿殿文武瞬間譁然，人人瞠目結舌！
誰都以為底下貪官放肆，萬萬沒想到——最大的蛀蟲，居然是當朝首輔！
慕燼淵步步緊逼，聲音愈發冷厲，句句逼問，不留半分情面！
“五成鉅款！數年累積，富可敵國！”
“你告訴朕！這筆錢，你貪去何處？！用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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