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明白。
這位看似剛剛歷經大悲、心軟兩難的帝王，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弱之君。
他可以罰親、可以忍痛、可以負己、可以虧欠自己一生。
但絕不允許旁人，欺他故人，辱他忠良。
良久，慕燼淵斂盡眼底寒芒，聲音恢復淡漠。
“退朝。”
他起身，龍袍拂袖，轉身離去，背影孤絕霸氣，不帶一絲留戀。
金鑾殿文武百官佇立原地，久久無人動彈。
次日御書房內，靜謐肅穆。
慕燼淵端坐御案前，垂眸翻閱朝堂宗卷，指尖輕輕劃過紙面，神色沉靜端正。連日繁雜政務壓身，他眼底帶著淡淡倦意，卻依舊一絲不苟審閱公文。
殿內安靜無聲，唯有燭火輕輕跳躍，襯得偌大宮殿愈發寂寥。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貼身太監面色煞白，不顧失禮，慌忙推門闖入，聲音發顫：
“陛下！不好了！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邊關出事了！”
慕燼淵指尖一頓，抬眸瞬間斂去所有倦怠，帝王沉冷氣場瞬間鋪開：
“呈上來。”
太監快步上前，將染滿風塵、緊急封緘的軍報恭敬遞上。
慕燼淵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北境十萬駐守大軍，歷來安穩無戰事，可紙上字跡字字驚心：邊境突發強敵來犯，守軍節節敗退，連失三座城關，兵士死傷慘重，己然瀕臨全軍覆沒，邊關岌岌可危。
“傳報之人何在？”慕燼淵聲線冷冽。
“回陛下，前線副將親自趕回傳信，己在殿外候旨！”
“宣。”
不多時，一名渾身血汙、鎧甲破碎不堪的副將踉蹌入殿，雙膝重重跪地，滿目惶恐疲憊，嗓音嘶啞：
“陛下！求朝廷速派援軍！我北境……實在頂不住了！”
慕燼淵端坐龍椅，目光銳利如鋒，首首看向他：
“北境常年安穩，外族孱弱，何以兵敗至此？敵軍究竟是什麼來路？”
副將渾身顫抖，想起戰場上噩夢般的場景，頭皮發麻，連連叩首：
“陛下！那根本不是尋常外族兵馬！他們持有詭異神兵，絕非刀槍弓弩所能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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