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逼退北齊一波猛攻,可整座城關沒有半個人敢鬆一口氣。
所有活著的大雍士兵,心裡透亮得可怕——
蕭珩根本沒真正敗走。
他只是暫時後撤整兵,等他回頭,就是傾盡全力、不死不休的總攻。
這一戰,不是輸贏,是決一死戰。
城破,便是全員覆沒、大雍邊境盡失。
城頭遍地傷兵,人人身上帶血、衣甲破碎,有的人手臂纏著布條,有的人腳步虛浮,連日死守早己耗盡體力。可沒有一個人癱倒懈怠,所有人都抬著眼,緊繃脊背,死死望著北齊退走的方向,眼底壓著沉到極致的凝重。
慕燼淵立在最前方垛口,肩傷的血順著小臂緩慢滑落,滴在滿是塵土的城磚上,暈開一點暗紅。
他面色極冷,眉宇沒有一絲鬆動,帝王沉壓的氣場壓得整座城頭鴉雀無聲。
他太清楚眼下局面有多絕望——
對方數萬主力尚在,只是斷了糧草彈藥。
而他們,只剩殘城、殘炮、殘兵。
慕燼淵側首看向二皇子,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字字砸在人心上:
“聽令。”
“我們沒有退路,沒有後援緩衝。”
“你留守城頭,統籌全線防禦。”
“所有大炮、所有火槍彈藥,一顆不留,全數填裝!”
他眸光凜冽,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城門缺口:
“敵眾我寡懸殊至極。”
“這一戰,不是他死,便是我們亡。”
“傾盡所有餘力,死守城關,戰到最後一人!”
二皇子渾身劇烈一震。
少年原本眼底還有疲憊,此刻瞬間盡數褪去。
他看著身前滿身浴血、親自站在最險城頭不肯退半步的父皇。
帝王九五之尊,不避炮火、不懼刀兵,以身殉城。
他身為大雍皇子,豈能畏死?
二皇子眼眶發紅,牙關死死咬緊,臉上是少年人最滾燙、最赤誠的剛烈,他重重跪地,聲音哽咽卻鏗鏘炸裂:
“父皇!”
”!城守死誓臣兒“
”!讓不土寸河山雍大“
”!步一進前再能可不絕齊北則否,骨臣兒過踏非除,關城日今“
”!退不戰死!雍大護、民護、城護,命儘拼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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