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委屈上了?!”
“我才虧大了好不好!”
“我第一次全都給你了!我清清白白一輩子,就那一次!到頭來反倒像我賴著你、纏著你、佔你便宜一樣!”
“明明是你佔了我便宜!”
說到底,我把最珍貴的都給了你,吃虧的是我。
說到最後,所有委屈憋不住,她鼻尖一抽,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我本來自由自在的陪在父母身邊、無拘無束,根本不想進宮、不想看你們東宮爭風吃醋、勾心鬥角!這日子半點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紅著眼睛,帶著哭腔跟他談判:
“我們說好!再等一個月!”
“要是一個月之後我沒有懷上,你必須放我走!我再也不待在這裡受這份氣了!”
太子看著她當場被說哭、又委屈又倔強、紅著眼眶跟他算賬的模樣,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認識安心這麼久,她向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嘴快、脾氣衝,敢懟天懟地,天塌下來都能頂得住。
她粗魯、首率、從不示弱,永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太子從未見過她這般脆弱、這般委屈落淚的模樣。
燭火輕輕晃著,映著她泛紅的眼尾、溼漉漉的睫毛,明明性子莽撞,此刻卻脆弱得讓人心頭一緊。
太子心底莫名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澀感。
他不擅長哄人,更從未有過看誰落淚會心慌的時刻。
可這一刻,他唯獨不喜歡看見安心哭。
心底那點彆扭、尷尬、被佔便宜的耿耿於懷,全都悄然散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從窄榻上起身,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到床邊。
看著她垂著頭、默默掉眼淚的樣子,太子指尖微僵,取出袖中乾淨的素色錦帕,輕輕遞到她面前。
他聲音不自覺放低,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疏離與冷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輕軟。
“別哭了。”
安心淚眼朦朧,抬頭看向他。
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太子,此刻就站在她床前,眉目柔和,手裡拿著一方乾淨帕子,專門遞來給她拭淚。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格外曖昧安靜。
燭火搖曳,光影落在兩人身上,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輕輕相聞。
太子垂眸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睛,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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