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吃瓜屬性後,當瓜田裡的猹》第10章 無聲的受害者(2)

作者:本座要熬噶死對頭·4天前

王伯伯坐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走進屋,端了一盆熱水出來。

他開始洗那些摔碎的碗片,一片一片,洗得很認真。

風裡傳來蘇靜嬸嬸的嘆息:“這老王啊,真是個傻子。這都能忍?”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

忍?除了忍,他還能怎麼樣?去打死德西爺爺?去休了王伯母?他是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教書匠。

而且,在這段關係裡,到底是誰無能?

是聽不見聲音的王伯伯,還是那個管不住下半身、卻還能在村裡挺直腰桿的德西爺爺?

沒過幾天,村裡真的有人去世了。是村東頭的五保戶劉大爺。

按照村裡的規矩,白事得請德西爺爺去記賬。

出殯那天,嗩吶吹得震天響。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德西爺爺坐在賬房裡,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毛筆,神情專注地在紅紙上寫著名字。

“張三,五百。”

“李四,一千。”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手依舊穩。彷彿那天在王伯母家翻窗戶的不是他一樣。

王伯母也來了。她穿著一身黑衣服,縮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她的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幾天沒梳了。

王伯伯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根哭喪棒——他是來幫忙的。他聽不見嗩吶聲,也聽不見德西爺爺的報賬聲,他只是機械地跟著人群鞠躬、磕頭。

突然,德西爺爺抬起頭,目光和王伯母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德西爺爺的手抖了一下,毛筆尖在紅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王伯母猛地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王伯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轉過頭,看著妻子,又看了看德西爺爺。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伯母的後背。

那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王伯伯才是這個村裡最清醒的人。

他聽不見那些虛偽的寒暄,聽不見那些惡毒的咒罵,也聽不見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只知道,他的老婆哭了,他得哄哄她。

而德西爺爺,那個被所有人尊重的“聖人”,此刻卻像個竊賊一樣,心虛地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天晚上,林小歡做了一個夢。

夢見王伯伯站在講臺上講課,下面坐著的不是學生,而是德西爺爺、王伯母,還有那個被送走的私生子。

王伯伯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大字:仁義禮智。

然後他轉過身,笑著問:“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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