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這事兒折騰了半個月,老楊家三兄弟累得脫了層皮,可家裡的爛攤子非但沒收拾乾淨,反而像是潑了油的乾柴——火越燒越旺。
楊二嬸梅英聽說老頭子把自己閨女的婚姻不順歸結為“祖墳沒埋好”,氣得把家裡的暖水瓶摔了兩個,指著楊二叔的鼻子罵:“老不死的,你自己教不出好閨女,賴死人?我看是你腦子進了水!”
楊三叔家更慘,強子賭輸了錢,被債主堵在門口潑紅油漆,楊三叔求爺爺告奶奶地把人送走,回頭一看,兒子早沒影了。
三兄弟一合計,覺得這遷墳力度還不夠,肯定是沒請“高人”指點。於是,楊二叔託人從縣城請來了一個號稱“張天師”的風水大師。
這天是個陰天,老楊家大院裡卻熱鬧得像唱大戲。
那張天師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道袍,頭戴蓮花冠,手裡拿著把桃木劍,留著一撮山羊鬍,看著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就是那雙眼睛,滴溜溜地往院子裡的母雞和腳踏車上瞟。
“哎呀,造孽啊,造孽!”張天師一進院子,就皺著眉頭,拿著羅盤轉了兩圈,然後站在院子中央,痛心疾首地大喊,“這哪裡是宅子,這分明是‘五鬼鬧宅,白虎銜屍’的大凶之兆啊!”
楊二叔一聽,臉都白了,趕緊遞上一根菸:“大師,您給瞧瞧,這還有救嗎?”
張天師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冷哼一聲:“難!難!難!不過,既然貧道來了,自當替天行道。只是這法事嘛……”他搓了搓手指。
楊三叔立馬心領神會,塞過去一個厚實的紅包。
“好說!好說!”張天師立馬換了一副面孔,把桃木劍往桌上一拍,“開壇!上供!”
院子裡擺了一張八仙桌,上面放著公雞、鯉魚、豬頭,還有一碗生米和一杯白酒。張天師站在桌後,嘴裡唸唸有詞,誰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聽見“急急如律令”喊得震天響。
翠媽媽和蘇靜嬸嬸站在牆頭邊上看熱鬧,蘇靜嬸嬸捂著嘴偷笑:“你看那張天師,那咒語念得,怎麼聽著像‘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噓,別出聲,好戲在後頭呢。”翠媽媽嗑著瓜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然,張天師唸了一會兒咒,突然渾身開始劇烈顫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碗生米,含在嘴裡,然後對著楊二叔、楊三叔和老楊,“噗”地一聲噴了過去!
“哎呀!”三兄弟被噴了一臉米,剛想擦,張天師大喝一聲:“別動!這是‘驅邪米’,動了就不靈了!”
三兄弟僵在原地,臉上掛著米粒,像三個滑稽的雕塑。
緊接著,張天師又端起那杯白酒,含了一口,對著桃木劍一噴。不知他從哪摸出一個打火機,“咔嚓”一點,桃木劍上“呼”地騰起一團火苗。
“好!”圍觀的幾個本家爺們兒雖然看不懂,但也跟著起鬨叫好。
張天師舞著火龍劍,在院子裡上躥下跳,嘴裡怪叫著:“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斬爛桃花,斷賭鬼根!急急如律令!”
跳著跳著,他突然衝到楊二叔面前,瞪著牛眼問:“你閨女是不是老離婚?”
楊二叔嚇得一哆嗦:“是……是啊。”
“那是因家裡有條‘騷狐狸’作祟!”張天師指著楊二叔的鼻子,“你回家把你家那面鏡子給我砸了!鏡子反光,招爛桃花!”
楊二叔連連點頭:“砸!回去就砸!”
張天師又衝到楊三叔面前:“你兒子是不是愛賭錢?”
楊三叔苦著臉:“是啊大師。”
“那是你家灶臺方向不對!灶臺對門,錢財出門!趕緊把灶臺挪到牆根底下去!”
楊三叔也趕緊應承:“挪!明天就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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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都,聽“:笑傻嘿嘿,子脖了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