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賬本,一條條念道:“第一,楊老二,你把你閨女的婚事徹底撒手,離就離,不離就讓她自己出去打工養活自己,別在家裡當祖宗供著!你和你媳婦,把嘴閉上,少管閒事!”
“第二,楊老三,把你兒子給我捆起來!再賭,直接送去派出所,別怕丟人,丟人總比家破人亡強!還有,把你家那灶臺給我砌回去,再敢信那些神棍的話,我就把你趕出老楊家!”
“第三,”楊伯母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小叔子,“咱們三家,以後賬目分開,誰也不許再湊在一起瞎折騰!誰再敢提‘風水’兩個字,我就帶著人去砸了他家的鍋!”
院子裡一片死寂。
楊二叔和楊三叔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強勢的大嫂。平日裡那個只會做飯帶孫子、說話輕聲細語的楊伯母,彷彿在這一刻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握鐵腕的“一家之主”。
“大嫂,這……這能行嗎?”楊三叔弱弱地問了一句。
“行不行,看行動!”楊伯母合上賬本,“咱們老楊家丟的臉,夠多了!要想讓人看得起,就得把腰桿子挺直了!靠天靠地靠祖宗,不如靠自己!把那些歪門邪道都給我收起來,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說完,她轉身看向老楊:“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你二弟三弟送走!今晚開始,你把家裡那堆破符爛紙都給我燒了,燻得我頭疼!”
老楊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地推著兩個弟弟往外走:“走走走,聽你嫂子的,都聽你嫂子的。”
楊二叔和楊三叔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三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楊伯母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下來。她走到院裡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涼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這一幕,恰好被趴在牆頭聽牆角的翠媽媽和蘇靜嬸嬸看在眼裡。
蘇靜嬸嬸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的個乖乖,大妹子(楊伯母)這是……成精了?”
翠媽媽卻眼裡閃著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麼成精,這叫‘覺醒’。這老楊家,要是早點有這麼個明白人當家,哪能鬧成今天這副德行?”
第二天,村裡就傳開了。
楊二嬸不再逼女婿吃屎了,把閨女罵了一頓,趕去縣城打工了。
楊三叔真的把兒子捆了一頓,送到了派出所,還主動跟民警說:“該判就判,別慣著他!”
而老楊家的大門上,那張黃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楊伯母親手寫的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勤儉持家”。
那幾個原本還在看笑話的村裡媳婦們,看著楊伯母挺直的腰桿,看著老楊家漸漸平息的風波,心裡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們開始聚在楊伯母家門口,也不聊八卦了,也不嗑瓜子了,而是圍著楊伯母,問東問西。
“大嫂子,我家那口子也愛賭兩把,咋治?”
“大妹子,我閨女也被寵壞了,你有啥招沒?”
楊伯母也不藏私,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鞋底,慢條斯理地講起了道理。
“男人啊,不能慣,也不能防。得讓他知道家裡誰是主心骨,也得讓他知道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鬧出來的。”
“閨女也是,得教她本事,不是教她脾氣。自己手裡有飯碗,走到哪都不怕被休。”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珠璣,像一把把鑰匙,打開了這些女人們心頭緊鎖的門。
陽光灑在楊伯母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在翠媽媽眼裡,此刻的楊伯母,比那個拿著桃木劍裝神弄鬼的張天師,要威風一萬倍。
。袖領神——的人有所裡村這是更,針神海定的家楊老這是,婦媳家楊的聲吞氣忍會只個那是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