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蔣衍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說“試試”,他說“我要你做我的情人”,徐米就做了。他說“把這個簽了”,徐米就簽了。他說“你留在半山”,徐米就留下了。 三年前,徐米被甜蜜的愛衝昏了頭腦,蔣衍被徐米矇蔽了雙眼。他們擁抱、接吻,可那些時刻只屬於當時,關上臥室的門,他們就沒有別的話可說了。徐米記得很多個夜晚,他躺在蔣衍旁邊,側過身把額頭抵在蔣衍的肩胛骨上,聽著他的心跳聲,那是他們之間唯一不需要語言的東西。可第二天早晨醒來,蔣衍又變成了那個沉默的、疏遠的Alpha。
“我也不知道,蔣衍。”
“我還是不知道。蔣衍,我想要什麼?你還能給我什麼呢?我又能回報給你什麼?”
蔣衍心中一陣劇痛。 徐米曾經把身體當成是回報,又把身體當成“離開”的交換。是他讓這個Oga一次一次地陷入這種境地。
“我不需要你回報給我什麼。“他說。
“那不就是不公平的?”
“小米,我和你之間不需要公平。”
“不需要嗎?蔣衍,是你先告訴我,我們之間只是交易的。”
我早就做好愛你的準備了,蔣衍。
“是我錯了,小米。”
“這幾年,我把寶寶和你所有相處互動的存檔都看了一遍,不止一遍。我總是覺得對不起你。在我們相識的那一年,我總在想,如果我沒認識你,你會認識別的人嗎?你的同齡人、同學、朋友。Alpha也好,Beta也好。他們會和你有話可說,你們或許會很健康地戀愛,去看電影、散步,而不是像我這樣,和你談什麼交易、做什麼情人。你們會見很多面,然後才住到一起,住幾年,談幾年戀愛,再結婚。那才是對的吧。”
“你和寶寶能說的話都比我和你說的要多,小米。”
徐米低著頭。他沒有看蔣衍,他也在想,如果沒有遇到蔣衍,他會和誰拉手、接吻、擁抱?會為誰痛哭流涕?可他遇到蔣衍這樣的Alpha之後,真的還能再和誰做這些事情嗎?他見過超市裡商量買菜的情侶,見過樓下遛狗的夫妻,那些畫面裡的溫度他是能辨認的,可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走進去。他已經被蔣衍拉進過一種全然不同的愛裡了,那種愛沒有預設、沒有參照、沒有模板,只有劇烈的起伏和反覆的離開與回來。他不知道那種東西給他留下的痕跡還會不會消退。
估計不會了。絕無可能的。
蔣衍,蔣衍,蔣衍,這個Alpha在他的人生裡……
“蔣衍,沒有如果。”徐米抬起頭來,看著蔣衍,說這句話變成了徐米嗎,“我就是遇見你,愛上你,無可救藥地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心甘情願。”
“可是,現在我不想再試什麼了,我寧願一個人一輩子,也不想再和你試什麼了,太痛苦了,蔣衍。”
“蔣衍,我們之間,有過愛,但是傷害也是存在的。”
“我不會忘記你,但是我沒辦法和你繼續的,我沒辦法。”
“放我走吧。”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
“小米,你把我當成一個忙碌、總是回不了家、但是大方的缺席的家人吧。”
“你想的話,你可以住回這兒,我會給你設定最高的許可權,所有監控都可以拆掉。或者,你不想住在這兒的話,其他所有地方都可以,至少寬敞一點、大一點,可以找靠譜的月嫂幫你分擔一些事情。讓你可以幹你想幹的事情,不用一直被徐粒絆住。”
“我不會打擾你們的,你也知道,我很有錢,你可以隨便用。還能買你的開心嗎?”
“家人……”
徐米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在琢磨“家人”的意義,不知道該怎麼把它放進一句完整的話裡。家人?
蔣衍點頭。“我不會碰你,不會接觸你,我會打抑制劑。”
“不需要你回報給我任何東西。小米。你只要偶爾讓我知道你在哪裡,過得好不好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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