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前幾日在買這爐子的時候便反覆交代過。
石涅這東西燒起來不比木柴，他走煙，若是煙筒堵了，或是屋裡太嚴實，那煙氣散不出去，人便是要中毒的，不知不覺就睡死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孟三便是聽了這話，有些不敢睡得太死。
正這時候，巷口忽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把孟老三徹底驚醒。
這不是尋常百姓那種走路的聲響，步子整齊間或有鐵器碰撞的細碎動靜。
雪地裡，兩個黑影正挨家挨戶地敲門。
這些人穿著官服，腰間掛著一面銅牌，手裡提著一盞風燈。
前頭那個年紀大些，後頭那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
“砰砰砰——”
隔壁王屠戶的家門被敲響。
“誰啊？”王屠戶的聲音從裡頭傳來，帶著幾分不悅。
“巡查爐火，開門看看。”
官府的？王屠戶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去開了門。
兩個公差閃身進去，不多時便出來了，又往下一家去。
下一家便是孟老三的家。
已經察覺到的他，立刻起身開門等著。
“叨擾了！”兩個公差，進到有人立刻前來開門，竟然還說了句客氣話。
這可著實不多見，把孟老三都說得一愣。
“我們來看看爐子！”
孟老三點了點頭，笑臉相迎。
兩人進了屋，發現屋裡還有女眷，便沒進臥室，而是在外邊看了看煙筒。
“煙走得順，介面也嚴實！”年輕人回頭對年長者說道。
那位年長的點了點頭。
“你們這門夜裡莫要關得太嚴實，稍微留點縫！”
“留了縫，這暖和氣跑完了？”
孟老三說了句。
年輕人笑了笑，“放心吧，跑不完的，只是讓你們稍微留點，以防萬一！”
“你們是不知道，前日有個城南的一戶人家，門窗閉得太嚴，一家四口險些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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