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54歲這年，他死了。
諸葛亮沉默，但並沒有把書合上。
而是繼續往下看。
很快，三國的歷史便被他一一略完。
良久的沉默在草廬內出現。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又拿起了另外一本書。
那本輕量版的史書，這本更薄，內容更簡略，但涵蓋的時間更長。
他是從頭開始翻的，先是秦漢交替，高祖斬白蛇起義，文景之治，武帝開邊，光武中興，這些他自然都知道。
再然後的三國他並沒有看，隨後是晉。
看到晉的時候，他愣住了。
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司馬炎。
“司馬家？”
諸葛亮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啊。
也就是說，那個即將在河對岸跟他耗一輩子的老對手，他的子孫最終篡了曹魏的天下，然後南下滅了東吳，統一了天下。
他繼續往下翻。
再然後八王之亂、五胡亂華、衣冠南渡。
永嘉之亂，洛陽陷落，懷帝被俘。
這時候的諸葛亮徹底沉默了。
他即將傾盡一生想要興復的那個漢室，在他死後不到30年就徹底終結了。而終結了漢室的曹魏又被司馬氏篡了。
司馬氏統一天下不過十年就把中原大地帶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這真的是一場浩劫。
長安、洛陽、許都全部化為廢墟，那些在他心心念念要守護的百姓，在戰亂和屠殺中十不存一。
而這就是歷史。
這難道就是他拼了一輩子也沒有改變的歷史嗎？
這時候的晚風忽然吹了進來，清冷冷的，灑了他一身。他忽然有些清明，驀地回頭看向窗外。
遠處的山巒在月色下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輪廓。
涼絲絲的冷風吹打在他的面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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