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
“十年。”原本求賢若渴的劉備，此刻有些啞然了。
“先生，備今年四十有七了。”
諸葛亮拱了拱手，“亮知道。”
“十年之後，備五十有七。”
“二十年之後，備六十有七。”
劉備抬起頭來。
“先生覺得備能活到那時候嗎？”
這話說的不吉利，不過這個問題卻讓諸葛亮沉默了一下。
看過史書的他自然知道劉備死於章武三年，活到了 63歲。
如果他按照原來的歷史走，20年的策確實來不及，但這話不能說。
“皇叔的身體，亮不知道。”他選擇了另一種回答。
“但亮知道一件事，皇叔若想的是這輩子能不能成，那不如現在就回新野去，守住那一畝三分地，曹操南下時，或可多撐幾個月。”
這話說的很重了，劉備的臉色變了變。
但變的方向不是怒色，而是一種被戳中後的沉默。
他自然不甘心只守新野，他要是甘心，就不會來了三次。
“先生儘管說。”劉備終於說道：“備不問了，先生說什麼，備聽著。”
諸葛亮點了點頭，在劉備對面坐了下來。他沒有攤開任何竹簡，也沒有拿筆墨，就這麼直接開始說。
“曹操已據中原，擁兵數十萬，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之爭鋒。”
“孫權據有江東，國險而民附，賢能為之用，此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
這兩句話劉備聽過類似的，點了點頭。
但接下來，諸葛亮的話卻變了。
“世人皆言荊州乃天下腹心，得荊州者得天下，此言不虛，卻也害人。”
他抬起手指，點到了剛才展開的那張天下形勢圖。
點的位置正是圖上的荊州所在。
“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這是它的好處，但皇叔有沒有想過它的壞處？”
“壞處？”
“四戰之地！”諸葛亮的手指在荊州四周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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