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案,其實是李世民和嬴政兩人商量了許久,最終商議出來的。
當然,說是他們兩個,其實也不止。
這算是一個朝代與另一個朝代的碰撞。
李世民有著貞觀朝科舉執行數十年的成熟章法,嬴政這邊也握著大秦整整一年的試行資料,兩下里一對照,便把文教這個脈絡的問題摸得一清二楚。
關於科舉取士,其實他們討論得也很多,核心問題就是科舉到底是隻取士,還是取遍天下人才?
就像後世的高考一般。
總之,兩人在這一點上進行過無數次的探討,最終先定下了一個小基調,那就是先讓後世“教資”這一概念轉移到他們所屬的朝代。
早在一年前,嬴政頂著滿朝士族的壓力,在全大秦推開了科舉取士之事,那會朝野的質疑聲幾乎能淹沒咸陽宮。
自周氏八百年來,官吏選拔從來都是世卿世祿,以門第為骨,以舉薦為徑。
哪有平頭百姓憑著幾張紙卷便能入朝為官的道理?
若非嬴政才橫掃六合沒幾年,早有威望,軍權正盛,這道政令怕是連函谷關都出不去。
而這第一年開科,自然而然地就遇冷了。
關東的各郡世子大多持觀望態度,紛紛不敢太輕易下場。關中報名的也是走投無路的寒門庶族,抱著試錯成本總比餓死強的心態來湊數。最終放榜,全天下只取了將近 200多人,大半塞進了各郡縣衙署做了佐吏,剩下的小半入了咸陽學宮深造,反正人數不算多。
總而言之,這算是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其實也挺符合嬴政預期的。
這一整年執行下來,嬴政和扶蘇都看清了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科舉的口子是鑿開了,可讀書人的入口卻沒有跟上。
底層百姓剛靠土豆紅薯填飽了肚子,哪有餘錢送孩子去私學?更別說現在的筆墨紙硯都金貴著呢。
再說各縣連正經的官辦學堂都沒有,想識字只能拜先生。
普通人家根本負擔不起這種消費,長此以往,再過個十年八年,科舉慢慢還是會變成世家子弟的遊戲。
畢竟現在只有他們讀得起書,請得起名師,寒門能出頭的永遠都是鳳毛麟角。
其實這也是整個華夏古代史的一個縮影,一些寒門士子不過是落魄中人。
真正從底層一步一步爬到最高點的,又有幾個呢?
嬴政不想走這樣的老路,於是開始尋求變通。
這也是扶蘇奉旨籌辦各縣官學,卻死死卡在缺先生這一步的根源。
有功名的讀書人都想著去郡縣做官,誰願意去窮鄉僻壤的地方當教書先生?沒功名的才學又不夠,撐不起縣學的場子。
這一上一下,直接就把整條文教的路子給堵死了,著實讓人難受。
而在這個關鍵時候,嬴政拿出了這個法子。
“任教滿三年,考評優等者,可免赴郡試,其任教履歷計入殿試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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