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裡便已經多了一份報紙。
在那個每日政務欄目當中,寫得明明白白:
“各州縣整頓官學,廣招生徒。世人經州府經義算學考核合格,可入州縣學任博士、助教,按例發祿米,授職田。任教滿四載,歷年考課皆中中以上,可免鄉貢之選,直赴尚書省應省試。若三考皆為上等,所教生徒中舉者眾,還可折算銓選資歷。”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仲言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折算銓選資歷。”
一些人可能只知道省試難,可真正考過的人才知道,省試中了也不算完,還有吏部的銓選在等著。
“身言書判四道關。”
也就是樣貌、口才、書法、斷案,樣樣都要考。多少人十年寒窗,考過了省試,卻卡在了銓選上,一年年熬在長安,熬白了頭也補不上一個一官半職。
這道政令等於說,四年教書的日子不算白熬,既換了省試的入場券,還提前攢上了做官的資歷。對寒門子弟來說,這不是多了條出路,而是憑空多了半個臺階。
陳仲言看到這裡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有點發抖了。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激動,而是有點生氣。
陳仲言覺得自己虧了。
當年他為了鄉貢的名額,丟盡了臉,雖說最終拿下了名額,但那段經歷不堪回首。
而現在,一個人用四年的時間,可以獲得一個省試名額,甚至還能為銓選做準備。
不過接著往下看,他卻又看到了點轉機。
因為他看到了俸祿那一欄。
報紙直接把俸祿明明白白地列了出來。
看了好一會兒,陳仲言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能就地任教?若是窮鄉僻壤,還有補貼?”
看著這優厚的俸祿,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家鄉。
他的家鄉應該就算是窮鄉僻壤吧?若是回去任教,不光離家近,還有俸祿可拿。
真要想考取功名,他也能在家中慢慢學習。
“嘖……這好像是我的一條出路啊。”
回去任教這個想法,不由得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原先他還對回家有些嗤之以鼻,因為回去的話無疑會被各種笑話。
雖說他早有心理準備,但說到底,在這種古代歷史背景下,讀書人還是有些傲骨的。
而這回家任教又不一樣了。
陳仲言看著報紙的最後一頁。
看這文章最後一段,寫得多麼漂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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