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道,陳仲言回了一禮,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隊伍裡並沒有人說話,他們都是讀書人,在他們心裡,還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教書這種事情說出來他們都覺得不齒。
在他們眼中,當上夫子的無非都是那種沒什麼學識,在科舉上失意好幾次,最終迫於無奈,才去做了夫子。
而這種人,大多年紀都不會太小。
而他們現場這幾位年輕的才 20多歲,稍微大一點的年紀也就 40歲左右。
所以大家見了面也並沒有太多的寒暄,只是點頭示意,不過臉上卻漸漸從一開始的尷尬變成了如釋重負。
陳仲言或許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神情中帶著對未來的期盼。
負責登記的吏員態度客氣得很,核對了身份文書,又當場考了一段《論語》,以及一道算術題。見陳仲言答得順暢,直接給他登了記。
又問他想去哪個州縣任教,陳仲言毫不猶豫地回答,報了他家鄉的名字。
那是他的老家,就在關中最西邊,算得上窮鄉僻壤。
按政令,還能多拿兩成的補貼。
吏員抬眼看了他一下,筆尖頓了頓。
最終還是把那個縣的名字寫了上去,又蓋了份文書。
“可別以為這次算過關了啊,到了那邊應該還會有考核,要是不透過可能就要去再上一級。”
“哦哦,好的。”
那份蓋了章的文書遞到了陳仲言的手中,負責登記的吏員又站了起來,笑了笑。
“三日後到州府集合,有人統一送你們趕赴。俸祿從到任之日算起,祿米職田都按規矩來,不會少你的。”
陳仲言接過文書,聽到吏員的話,當場就愣住了,這還能有人送他?
“多謝大人。”陳仲言道,隨即拱了拱手,離開了。
並沒有人知道,在這一天裡,像陳仲言這樣做出選擇的讀書人,單單在長安城,就有整整 100多號。
他們就像 100多顆種子,撒到了各州縣的泥土裡,等個三五年,就能長出漫山遍野的讀書聲。
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李世民其實也是頗為感慨的。
一個個政令都是很嚴謹的。為了這道政令,他和秦始皇吵了好一會,兩人的意見不能說不合,只不過有點碰撞罷了。
而這種良性的碰撞卻能很好地給他們各自的朝代帶去更多的生機,以及更好的政令。
“父皇,明日可要把那個文章發為頭版?”宮殿內,李世民坐在案前,旁邊站著個已經彙報完事務的李承乾。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笑了笑,點了點頭。
那篇文章是什麼?自然是關於改觀一些人固有思想的東西。一些人不是看不起夫子嗎?那麼他們便要在這件事上下功夫。一個寫夫子的頭版頭條,這分量夠了吧?
再說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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