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著問計策，實則挖苦劉備兵敗，諸葛亮徒有虛名。
堂上眾人都等著看諸葛亮窘迫的樣子，誰知他淡然一笑，羽扇輕輕一擺。
“劉皇叔兵微將寡，新野彈丸之地，糧草不繼，能帶百姓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他抬眼看向張昭，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
“當時張昭先生坐擁江東偌大基業，兵精糧足，如今曹操大軍壓境，諸位不思禦敵之策，反倒在這裡勸主歸降，不知是何道理？”
張昭臉色一沉，不等他開口，虞翻便接過了話頭。
“曹操擁兵百萬，將列千員，龍驤虎視，平荊襄指日可待，先生區區兩萬兵馬也敢言戰？”
“百萬？”諸葛亮笑了一聲。
“曹操的兵大半是荊州降卒，人心不齊。北方兵卒不習水戰，暈船的暈船，染病的染病，看著人多，實則不堪一擊。”
他往前微微傾身，目光掃過堂上眾人。
“諸位都是江東世家，田產在江東，宗族在江東。曹操來了，你們或許還能做官，可吳侯呢？”
“你們勸吳侯降曹，是為了江東百姓著想，還是為自家田產宗族著想？”
一句話，戳破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思。
堂上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人臉色微微發白。
他們這些士族降了曹操，不過是換了個主公做官，可孫權不一樣。
若是降曹之後，他便是階下囚，再無半分自主權。
他們沒想到諸葛亮竟然會直接在朝堂上公開把這件事捅破。
諸葛亮沒給這些人反應的時間，從兵法講到民心，從曹操的軟肋講到孫劉聯盟的好處，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從正午說到夕陽西下，江東群儒從一開始的咄咄逼人，到後來漸漸無人敢開口。
最後還是孫權從後堂走了出來，神色鄭重，對著諸葛亮深深一揖。
“先生所言極是，孤已決意抗曹。”
諸葛亮起身回禮，神色從容，眼底盡是篤定。
這場舌戰比史書上還要乾脆利落，他早已提前知道每個人的立場、每個人的私心，招招都打在對方的七寸上，根本沒給對方繞圈子的機會。
當天夜裡，周瑜親自來驛館見諸葛亮，兩人對著地圖推演了半宿。
等周瑜走後，張飛從裡屋出來，一臉佩服。
“軍師，你可太厲害了！那幫老傢伙一開始嘴硬得很，最後全蔫了。”
諸葛亮笑了笑，走到窗邊。
“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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