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端著這些東西回到導演棚。
寧晚卻還趴在桌前,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好像是在勾勾畫畫。
姜故走近了些,對方都沒有察覺,他也沒有吭聲。先把暖寶寶拆了兩包,塞到她手裡,又擰開凍瘡膏的蓋子,拉過她的手就往手背上抹。
寧晚被他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姜故,嘴硬說道:“我沒事,就是天太冷,過兩天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手卻老老實實擱在他手裡,沒往回縮。
其實也不能怪寧晚沒有注意保暖。
自從姜故把她升職為製片之後,她管的事可比之前多得多。
千頭萬緒都要從她手裡過,往往前腳剛忙完,後腳事就主動找上來了。
甚至連搓手哈氣的功夫,她都擠不出來。手上凍瘡一悄咪咪冒出來,她自己也沒當回事。
“等忙完這陣再說。”她總這樣想,可劇組的活哪有忙完的時候?
從大西北轉到橫店,場景換了,對接的部門也換了,要捋的雜事也不少。
姜故也懶得跟寧晚辯駁,仔細把藥膏抹勻了,又給她幾個暖寶寶。
“兜裡揣幾個,腳底下貼點,下午拍外景的時候別硬扛。”
寧晚太清楚這行的節奏了,越是看著細碎的活越熬人,上輩子她自己當新人導演的時候,也因為盯現場忘了顧自己。
現在換了個人讓她惦記,才知道旁人硬扛的時候,看著多讓人心疼。
而另一間化妝間裡。
一眾大明武將組,也在跟這邊的溼冷較著勁。
常遇春此刻裹著軍大衣,蹲在門口搓手,嘴裡嘶嘶地抽著涼氣。
“邪門了呀這!”
他對著旁邊的徐達悄悄說。
“你懂什麼?北方那冷是皮外傷,南方這邊的冷可是魔法攻擊,裹再厚都沒用。”
徐達輕飄飄來了一句,倒也算是懂了魔法是什麼意思。
而這話確實沒錯,他們這些人跟朱元璋南征北戰,什麼極寒天氣沒熬過,可是真打仗的時候,身上裹著厚甲,心裡也憋著股勁。
凍起來也就不覺得冷了,而拍戲不一樣。
戰袍都是按規矩做的,看著厚實,實則就兩層薄布。保暖是真不保暖。
而這裡也比較潮溼,往那一站就是大半天,著實有點太冷了。
但是累是真累,可從來沒有人喊過苦。
他們心裡都清楚,拍這部戲賺的片酬能換回去改良的糧種,有治病的藥方,甚至是打造兵器的新工藝。這些東西落到大明的土地上,能讓很多老百姓吃飽飯,能讓天下少多少場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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