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鐵疙瘩靜靜地蹲在船塢裡,李世民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岸邊看了很久。
“陛下,臣明日便召集各坊大匠,一併研製將氣缸的襯墊深厚一層,再用生鐵澆築外箍。”
房玄齡這時候站了出來,他原本還是個文臣的,不過這段時間負責工匠這邊的事務久了,也漸漸懂得了一些道理,此刻說得井井有條。
李世民聽完,沒有回頭,擺了擺手。
若是把這個小東西想的只是能拖幾艘漕船過三峽,那其實才是真的小瞧了它。
蒸汽機的真正意義並不在於它本身能產生多大的力,而是在於它把動力從人力、畜力以及水力這三樣受限於自然條件的東西中解放出來。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一套鍋爐、一套傳動,便能頂上幾百號縴夫、幾十頭耕牛,甚至一整條河流的水車。
“房卿!”
李世民終於開了口。
“你方才說明日要召集各坊大匠?”
“是。”
“朕跟你一起去。”
房玄齡愣了一下,正要開口。旁邊的魏徵卻搶先了一步。
“陛下,明日早朝後,戶部還有漕糧核算的奏議要定,也有諸多北境事務要批。若陛下此去將作監,這兩件事恐怕都要往後推。”
李世民轉頭看了魏徵一眼,嘴角動了動,只是嘆了口氣。
“魏徵啊,你就不能讓朕任性一回?”
魏徵大大咧咧地說:“陛下若真的想任性,不如先把蒸汽機擱一擱,去驪山泡個湯泉,臣絕無二話。”
“但若是耽誤了朝政,臣明日便當殿進諫,絕不姑息。”
旁邊的房玄齡連忙低下了頭,李世民的目光望下來,他只好忍住,告誡自己千萬要繃住。
李世民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十分地清楚,魏徵說的話句句在理。
蒸汽機是大事不假,可漕糧是今年的秋糧,關係到數十萬軍士的冬衣和口糧,一日也拖不得。
而這便是治天下的常態,並沒有哪一件事可以一蹴而就,所有的宏圖大業都要一點點像拼圖一樣,慢慢地拼出來。
他轉身往工房外走,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問幾位跟著的愛卿。
“你們應該讀過後世的歷史,後世的歷史,那種種奇觀,也都是這樣一步一坎、一坎一坑,硬生生磨出來的。”
房玄齡和魏徵並沒有去立刻接話,因為這個問題他們有點答不上來。
他們是看過後世的圖片的,也讀過那些記載。但那些東西的背後是百年試錯,是幾千張廢掉的圖紙。
無數個像今日這般漏氣的氣缸,直到最後才凝結出那一行十分冰冷的術語。
”。命革業工次一第“
。門的開推能才汽蒸和鐵鋼要需扇那到夠去,手的瓦漢磚秦著用圖試正刻此他,點節間時個這的在所他民世李,刻此而
。步一的實堅了出邁前向經已們他但,道知人有沒許或?嗎著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