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已經有不少的燈籠正掛在街道的那些公共路燈旁邊。
“說得對呀。”
嬴政這時候把煙掐滅，把菸頭直接按到了菸灰缸裡。動作倒是十分熟練的，完全是一個老煙槍的模樣。但看他吞雲吐霧的姿勢，又覺得他很生疏，像是個才學會沒多久的。
“這是咱們在這裡的第二個新年了。我在這裡已經快兩年半了，真是恍如隔世啊。”
秦始皇看向落地窗外，看著那遙遠的天邊。他忽然覺得這周圍的一切有些陌生，一股恍惚感油然而生。
之前的他經常說話，會把自己稱作朕，走路都帶著風，但現在卻不這樣了。
那時候的秦始皇看什麼東西，基本上都會帶著一些審視的態度，可漸漸地他沒有再這樣做。
“說真的，李兄，你那邊的蒸汽機到底差在哪口氣啊？”
李世民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了茶几旁，先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也給嬴政倒了一杯。
“卡在密封。”
他端起了水杯，直直地飲了一口，搖了搖頭。
“氣缸的活塞環，我們用的是生鐵鑄件，熱脹冷縮的係數對不上，冷的時候嚴絲合縫，一熱起來就漏氣。而那個蘇先生說的那個U型壓力計，只能幫我們看著壓力，不能幫我們堵住縫隙。”
“那該怎麼辦？？”
李世民眨了眨眼，看著秦始皇。
“你來得比我早多了吧？沒了解過這個東西嗎？”
以他對秦始皇的瞭解，對方是絕對了解過的。可是看樣子好像比自己瞭解得也多不到哪去，甚至說他李世民比嬴政懂得要多，至少是在這個方面。
嬴政也眨巴眨巴眼，沒有說話。
“現在有兩個法子，一是等，要等將作監的匠人們慢慢試出一種新的合金配比，把熱脹係數降下來。二是換思路，不用活塞環密封，改用填料函，用浸過油的麻繩一圈圈地纏緊活塞桿。”
嬴政聽罷，安靜了一會兒。
“這些辦法聽著好像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下來的途徑。”
李世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通透。
他並沒有順著這個話題接著聊下去，而是反問起了嬴政。
“你修那水泥路，從咸陽修到藍田用了多久？從藍田修到函谷關又要多久？”
嬴政並沒有說話，端起杯喝了水，答案他心裡十分地清楚。
單是從咸陽到藍田那三十多里的試驗路，前後就花了四個月，真要想修到函谷關……
若是他繼續苛捐雜稅，逼著百姓服徭役的話，可能會快一些，不過時間絕對不會短。
但是，修藍田這條路，蒙恬那邊就抽調了數千名軍士，輪番上陣的前提下，才在四個月內趕工下來的。
“所以啊，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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