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直接就笑了,指著李世民沒好氣道。
“半年前你還有點不服我呢。朕可還記著呢。”
李世民臉色一囧,但也沒在這上邊爭論。
“不過若是沒有姜故,這一切啊,恐怕都不會發生。”
兩人提到了姜故,瞬間就安靜了。那個人就像是他們十幾個朝代的連軸結點,像一根繩子,把這群散落在漫長曆史長河裡的帝王將相一顆顆地串了起來。
嬴政漸漸陷入回憶,腦海中不斷地翻湧這兩年大秦的變化。這變化之大,讓他有點恍惚。
大秦這邊的水泥路已經修到了藍田,那神奇的路段已經在上一個月通車,一批運糧的牛車走在了上面,從渭南到咸陽比往常可要快了不知道多久。
而縣學這邊,從關中試點到關東六郡,雖然現在入學的孩子總數還沒有到三千,但跟去年只有三縣有學的情況比,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若是按正常的歷史來走,這時候的秦始皇已經徹底痴迷於求仙問卜,也開始痴迷於長生這條路,已經徹底無藥可救。
而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大秦現在已經有多輪高產作物連番豐收,雖然沒有肥料這種外掛,但光是靠這些農作物自身的能量,也讓大秦的人民生活改善得不知凡幾。
而更讓秦始皇感慨的,其實還是大秦未來的路。
這兩年期間,最重要的其實是公子扶蘇的變化。
這位扶蘇公子,現在變化著實很大,簡直和歷史當中的那位扶蘇判若兩人。
秦始皇現在十分地慶幸,慶幸自己當時直接把歷史一股腦地全砸給了公子扶蘇。
說實話,當時的秦始皇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也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也是帶著點問罪的意味,不過並沒有表現得那麼明顯罷了。
現在想想,其實還是有點後怕的。他對於儲君這件事的考量,有時候著實不算周到。
以那時候公子扶蘇的性格,看到了這種歷史,是極有可能選擇自刎歸天,以此謝罪的。
好在秦始皇這邊表現出了足夠的信任,而在經過了幾個月的煎熬與改變後,公子扶蘇算是徹底站了起來。
他現在是大秦學宮的校長,而開辦學宮這件事也被公子扶蘇辦理得井井有條。
李世民這邊,他也是在回憶。
現在的貞觀獻學令已經徹底鋪開,新增的學童已經有了一千二百多人。而那個叫陳仲言的博士,如今已經是陳倉縣很出名的一個先生,開的夜課從一開始的七八個人,發展到如今的每晚坐滿半個院子。有些老農甚至連夜趕路都想來聽他講講。
“對了,政哥。你那邊不是要征討東瀛嗎?準備得怎麼樣了?”
忽然被問到,秦始皇從回憶中脫離出來,想了想這個問題,給了回答:“大概明年夏出發。”
“你還決定要自己親自出徵嗎?”
秦始皇沉默了片刻。
搖了搖頭。
“之前決定這件事,其實主要是因為大秦只有朕一個人去過後世,而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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