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沒有覺得尷尬，而是繼續把自己想說的話往下說。
“聽說那個叫陳倉縣的縣學現在辦得最好，那邊的反響是最不錯的。”
長孫皇后聽罷，給他夾了一筷子羊肉。
李世民沒有吃羊肉，而是夾了顆膠牙餳放在嘴裡。
“朕打算讓那個叫陳仲言的，調到京兆府這邊。讓他試點，慢慢往關中推。”
終於有人插嘴了，是一直坐在旁邊聽著的李承乾。
“兒臣覺得還可以在縣學裡增加農桑課，把新作物的種植方法編進去。”
李世民聞言看了他一眼，眼底裡帶著幾分讚許。
放在以前，李承乾滿腦子都是儒家經義，說話起來都是堯舜禹湯，哪懂什麼農桑務實啊？
而這半年多，李世民帶李承乾做了很多事，這小子現在整個人都務實了不少。
這也是李世民在後世待久了悟出來的一個道理。
他可不想養出一個只會在東宮裡讀聖賢書的太子，他要的是儲君。
而儲君是要懂得民生，懂得時務，看得懂天下大勢的人。
不然若是將來接了班，恐怕也會被世家大族牽著鼻子走。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等撤了案幾，宮人們才又端上了熱湯裡的牢丸，其實也是後世的餃子。
用麵皮裹著肉餡，煮在湯裡，是北方除夕夜裡必吃的一種吃食。
小李治這時候端著碗，吃得滿臉發紅，顯然是被熱到了。
長孫皇后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跟李世民閒聊。
說這後宮裡也裁了不少宮人，放他們出宮過年，與家人團聚。
李世民暗自點頭。
長孫皇后素來儉樸，又懂得分寸。她的後宮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來不用他過多地費心。
更難得的是，長孫皇后她懂朝政，卻不擅權。每次她聊起國事，長孫皇后都能說到關鍵的地方。
不過她卻從來不會主動干預外廷事務。有這樣一位皇后的存在，不僅是李世民的幸運，也是貞觀朝的幸運。
守歲守到了後半夜，孩子們都率先熬不住了，紛紛去睡覺了。
殿內只剩下帝后二人，李世民靠在軟榻上，看著殿外的庭燎火光漸漸弱下來。
“蒸汽機快成了。”他說。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
“話說陛下，費這麼大心思搞這東西，真的只是為了漕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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