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船舫內外就直接站滿了人。
李世民沒等天亮就直接過來了，身後跟著房玄齡以及魏徵，再後頭是幾個工部尚書以及幾個工部侍郎，還有兩名翰林院的學士。
這兩位是被房玄齡順路拉住來見證的。
而此刻的船舫內外都已經擠滿了人，連門檻上都蹲著幾個年輕的匠人。
而將作監的正監此刻走在最前頭，親自指揮著幾個徒弟往爐膛內填炭。
李承乾這時候也過來了，他站在李世民後半步的位置。
“點火吧。”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船舫內外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眼神直直地盯在那臺蒸汽機上，又落到了那名老工匠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
老工匠深吸了一口氣，衝爐膛前的小徒弟點了點頭，爐門也在這時候被拉開，幾塊新炭被夾了進去。
星火立馬竄了起來，有人開始哼哧哼哧地拉動風箱。
爐膛裡的火越來越旺，鍋爐的金屬殼開始泛出暗紅的光，熱浪漸漸讓周圍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老工匠站在鍋爐旁邊，盯著那根U型管。
氣缸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氣流聲。
活塞桿緩緩轉動，先是極其緩慢地向內轉了一小截，隨即又開始更慢地向外推了回來。連在活塞桿上的連桿也跟著動了。
明輪還在轉，這艘漕船已經帶著往前挪動了些許。船首從港池的一端挪到另一端，水面在平穩地變換著角度。
爐膛內的火依然在燒，風箱依然在拉，活塞桿進進出出，機器運動的聲音已經從最初的沉悶變成了平穩的嗡鳴。
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崩斷，也沒有漏氣，沒有任何零件發出不該有的聲響。
李承乾看了眼自己的父皇，眼底裡滿是激盪。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艘蒸汽船，看了很久。
房玄齡站在他身側，開口想道賀，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來，陛下此刻並不需要有人開口說話。
帝王的功業從來不在詔書裡，也不在朝堂的爭辯當中，而現在，它或許就藏在了這裡。
魏徵此刻也沉默著，他素來最是喜歡挑毛病，凡事都要先找三分錯處才肯罷休。可此時此刻，他看著那臺平穩運轉的鐵疙瘩，卻挑不出一點的毛病。
這玩意沒有僭越禮制，沒有耗費民脂民膏，沒有動搖任何世家根基，也沒有刮取一釐賦稅。
它只是一個生鐵和銅、木頭以及玻璃組成的東西，用炭火和水就能動起來。
卻能使出比牲畜多出幾十倍的力量，穩穩當當地使出來。
“陛下。”
魏徵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像往常那樣帶著諫臣的鋒芒，反倒透著股罕見的鄭重。
“這臺東西若真的能裝上漕船，從今往後每年能省下多少民力？”
。意笑抹一出現浮角，徵魏著看，他向看頭過轉於終民世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