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這邊想了想，回得滴水不漏。
因為他說的這些東西並不是從書上看到的，而是到時候會寫在秦簡上的條文。
辯論到最後，對方忽然發了條私信。
“冒昧問一下，閣下是哪個高校的老師啊？看您對秦漢財政的理解，並不像業餘愛好者。”
扶蘇盯著這條私信看了一會，然後只回了四個字。
“家學淵源。”
“家裡傳下來的學問，剛好對這一塊比較熟。”
扶蘇這話並不算撒謊，畢竟大秦的御書房裡，天底下的所有賬目都是歸他爹管的。
那邊明顯沉默了一下，最終回了一串省略號。
對方也沒再追問，只回了一句：“家學淵源啊，那你這比我這種科班出身強多了。”
扶蘇並沒有再回。
他關了電腦，隨後靠在沙發上。
窗外杭城的星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在這個時代，晝夜的概念和千年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但節奏卻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世道的事。
這幾天看了這麼多書，他最大的收穫其實可以濃縮成一句話來概括。
稅制從來不是獨立存在的，它背後對映著整個時代的治理邏輯。
今天，他又研讀到了後半夜，已經說快通宵了。
而現代很多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能擺在朝堂之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很好算透的。
而真正的深水區，是在朝堂之下，那些摸不著、看不清的暗流當中。
扶蘇合上筆記本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他湊了湊頭，又把目光落到了明史上。
這本書是從嬴政的書架上翻出來的。做了一下參考。
這些天，他翻了稅制資料。很多了，倒是沒有來得及細看。
他順手給拿了起來，隨手翻。
恰好就翻到了劉基列傳那一頁。
劉基，字伯溫。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到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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