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嬴政這句話說得啞然失笑。
“你小子可別不當回事,你站的那個臺子只要守住了,往後誰想再查咱們的底,都得先掂量掂量。”
嬴政這樣說道。
這句話說得誇張,若細想下來,卻是在理的。
姜故在旁邊聽著,心裡的那份擔憂又鬆了幾分。他現在也算徹底想明白了。
想要去對付身份之謎這種局,最好的解法從來不是藏,而是要立。
李世民往飛天獎的臺子上一站,到時候可就是官方蓋過章的認可,往後誰想再質疑他們幾位的來路不明,網友們第一個會不答應。
畢竟人家獎都拿了,你還在那陰謀論,是不是酸了?
而頒獎典禮最終定到了 4月 17號,地點京城。姜故算了算檔期,直接跟劇組裡協調出了兩天假,這事就算徹底定了下來。
而群聊裡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朱元璋嚷嚷著讓李世民回來請客,常遇春則是發了一排沾沾喜氣的表情包,諸葛亮則是發了一句實至名歸。
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在現代的古人沒有冒泡,那便是扶蘇。
不是他不想冒泡,是他這會根本沒有看手機。
杭城的另一棟別墅的書房裡,扶蘇面前正攤著七八本開啟的書。
他已經來後世有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他把自己關進書房裡,研究了稅制變遷,囫圇吞棗地過了一遍。
而現在,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書上的東西是死的呀。
井田制、租庸調、兩稅法、一條鞭法、攤丁入畝。每一條制度寫在紙上,都是頭頭是道的。
可扶蘇在秦管了兩年學宮。他十分清楚一件事。
政令從咸陽宮發出去是一個樣,落到縣裡後,那就是另一個樣了。若是再落到百姓身上,那就又是另外一番模樣了。
而公子扶蘇要看的,不是紙上說的所謂的稅制,而是活的稅制。
於是第二天,他做了一個讓嬴政都有些意外的決定。
他去了杭城市中心的一棟大樓。
大樓門口上掛著牌子:國家稅務總局某區稅務局辦稅服務廳。
扶蘇站在大廳裡,並沒有說話,也沒有開口。有人過來問,他就笑著搖搖手,表示沒事,就是坐著。
看到叫號機吐出一串號碼,看著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抱著一摞發票,在自助機前手忙腳亂著。
等中午的時候,他的旁邊坐下了一個男人。男人大概 40上下,手裡攥著個檔案袋。
他嘴中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季度申報、進項抵扣,說得口乾舌燥。
掛了電話,他看見旁邊坐著的扶蘇,大機率是憋悶壞了,隨口就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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