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的短影片賬號就叫姜故。
頭像是一張《貞觀》拍攝時隨手拍的監視器照片，
三十多萬粉絲，其中大半還是當初《貞觀》播出時順手關注的，他幾乎沒怎麼正經營過。
他點開創作中心看了一會兒資料。上一條影片還是一個月前發的，內容是《大明》片場一匹馬的側臉特寫，播放量二十萬出頭，中規中矩。
評論區倒挺熱鬧，第一條熱評寫著“姜導，你倒是多發點啊。”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有人在問新劇什麼時候播，有人在問嬴政老師還會不會拍戲，還有人在問他是不是隻拍歷史題材了。他把這些評論截了個圖，想了想，又退出了創作中心。
先得想清楚發什麼。
寧晚的vlog走的是“幕後日常”路線，小孫的道具組影片是“手藝活”，他自己這個號若再拍一樣的東西，那便只能分流，起不到讓觀眾看到“另一個切面”的作用。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琢磨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周景明發了條訊息：“下午有空嗎？幫我拍點東西。”
周景明回得很快：“拍啥？”
“拍我。”
那邊回了個問號，又補了一條：“行，你定時間。”
姜故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在搬裝置，有人在核對通告單。
他忽然覺得，拍一個“導演在辦公室的一天”好像也不錯。
不拍片場，不拍演員，就拍他自己在這個格子間裡處理郵件、打電話、跟人開會的樣子。
下午兩點多，周景明扛著臺小機器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個打光的實習生。姜故已經提前把辦公桌收拾了一遍，該藏的檔案藏好，該擺的茶杯擺正。
周景明看了一眼，樂了：“你這是準備給自己拍個人專訪啊？”
“就拍日常，你正常跟著我就行，不用刻意。”
周景明比了個“OK”的手勢，把機器架在辦公室角落，鏡頭對準姜故的位置。
姜故坐下來，翻開桌面上一份檔案，假裝在認真看，不過他整個人的動作卻略顯僵硬。
“放鬆，”周景明在鏡頭後面說，“你又不是在演戲。”
“我本來也不是演員。”
“那就當平時那樣，該幹嘛幹嘛。”
姜故想了想索性就直接放下了架子，也沒再去刻意地端著了。
周景明在鏡頭後面安安靜靜地拍著，全程沒出聲。實習生端著反光板，站得腿都酸了也沒敢動。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姜故把所有積壓的待辦事項處理完，往後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想起什麼似的轉向鏡頭：“拍完沒？”
“差不多了，”周景明放下機器，“我給你挑幾個鏡頭剪一剪，配上音樂，應該能出一分半左右的片。”
“對了，你是想放哪裡啊？短影片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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