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看完周景明發來的文案，把手機擱在了桌上，沒有急著回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把其中兩處用詞改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句：“行，就這個版本。”
周景明那邊秒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周景明那邊發完“OK“的手勢，姜故便把手機揣回了兜裡。他沒有急著去回覆別的訊息，而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陽光隔著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紋，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沉。
姜故坐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自己開始做這些專案到到現在，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盤點過自己手底下到底有哪些人。
姜故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就像一顆種子落在土裡，沒急著發芽，但已經在那兒了。
他沒立刻去整理什麼人員名冊，那樣顯得太正式，反倒不像他做事的風格。
第二天上午，姜故坐在辦公室裡，他的電腦螢幕上，多了一個名叫人員架構的資料夾。
他把電腦上那個叫“人員架構“的資料夾點開了又關上，點開了又關上，反覆三次，最後還是沒往裡寫一個字。
這時候寧晚推門進來，懷裡抱著糯糯，一手端著杯豆漿。
“你這一大早怎麼看著跟丟了魂似的？“
姜故往後一靠，指了指電腦螢幕：“我在想咱們工作室到底有多少人。“
寧晚把糯糯放到地上，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這有什麼好想的？人事那邊有花名冊，財務那邊有工資表，你要真想看，我讓人事發你一份不就完了。“
“不是那個意思。“姜故搖了搖頭，“我就是忽然覺得，從當初那個小破棚子到現在，人越來越多了，好多人的名字我天天見，但真要讓我說清楚他具體負責什麼、跟誰對接，我可能得想半天。“
寧晚把豆漿放到他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當甩手掌櫃呢。“
“我什麼時候當甩手掌櫃了？“
“你確實不是甩手掌櫃，你是那種......“寧晚想了想措辭，“...只抓著導演那條線往下捋，剩下的覺得有人管就行，不太過問具體分工。“
姜故沒說話，因為寧晚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想了想，從桌角翻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工作室人員梳理。
寧晚看著他的動作，笑了一聲：“你這是要幹嘛，寫回憶錄啊？“
“先列個框架。“姜故抬頭看她，“就從你跟沈老開始，幫我想想，咱們現在這個攤子到底是怎麼個結構。“
寧晚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你要說結構，其實也簡單。咱們現在核心就三條線。“
她伸出手指數著：“第一條是內容生產，你帶頭，郭蕊負責後期導演這一塊，周景明帶攝影組，沈老做藝術指導和對外聯絡。這是最核心的。“
姜故在紙上寫下“內容生產“四個字，下面分了三支，標註了郭蕊、周景明、沈硯臣的名字。
“第二條是運營宣發。“寧晚接著數，“這條線我管著，底下有宣發對接、社交媒體運營、還有跟平臺那邊的專案協調。喬霜現在跟著學，算是這條線的預備役。“
姜故又寫下一行。
“第三條是行政和財務，阿姨那邊管著。這個你比我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