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姜故在第三條線寫了個“程雪“，然後畫了個圈。
他寫完這三條線，抬頭看了看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紋。
“這麼一看，結構其實是清楚的。“他說。
“本來就清楚。“寧晚說，“是你一直沒花時間捋一遍而已。“
姜故沒反駁，低頭看著紙上的框架，忽然又說：“那那些老......“他頓了頓，把“老祖宗“三個字嚥了回去，“那些素人演員呢？他們算什麼線？“
寧晚眨了眨眼，顯然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們......“她想了想，“算內容生產那塊的資源？但又不完全是。他們參與創作，但不是固定員工。他們的合同籤的都是專案約，一個專案籤一次。“
“但《大明》拍完之後呢？“姜故問。
這句話讓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其實是一直存在，只是一直沒人攤開來講。
那些從各個朝代來的人，每拍完一部戲，理論上合同就結束了。
要不要續約？以什麼方式續？是繼續拍姜故的戲，還是讓他們回到各自的朝代去。
這個問題的答案，連姜故自己都沒完全想清楚。
“先不聊這個。“姜故合上筆記本，“等《大明》上完再說。“
寧晚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
中午的時候，姜故把筆記本翻開，又在“內容生產“那條線下面補了幾個名字。
小孫，就是那個剪輯師，短影片做得不錯，可以歸在宣發這條線裡，但又跟後期內容掛鉤。
道具組的兩個老師傅，算是周景明那邊的外援，不算正式員工但長期合作。
他寫著寫著，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手下這些人，好多都是“長合作“的關係，並不是正式簽了勞動合同的固定員工。
比如周景明，名義上是攝影指導，但他是按專案籤的，一個專案一簽。
再比如郭蕊，她現在掛著副導演的頭銜，但她的合同也是一個專案一簽。
嚴格意義上講，這些人都不能算“姜故工作室“的固定班底。
只有行政和財務那部分是程雪在管，算是固定的。還有就是寧晚，她現在算是工作室的核心管理層，但她的合同剛改過，也是新籤的。
“這事兒回頭得跟媽那邊聊聊。“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下午，周景明那邊果然把影片的最終版發了過來。
三十多秒的短影片，畫面裡姜故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檔案、接電話、在鍵盤上敲字，節奏緊湊，沒有多餘的空鏡，配著AI配音的文案，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總而言之，就是十分有短影片味道的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