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的手還搭在糯糯的肚皮上,貓已經舒服得翻了個身,四條腿蜷起來,像一團剛發酵好的麵糰。
他沒敢繼續立刻接話,心裡頭卻已經開始高速運轉了。
他這那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太敷衍了,但話已經禿嚕出去了,收不回來。
“我知道麻煩。”寧晚的聲音倒是挺平靜的,沒生氣,也沒失望,“我就是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
她窩在沙發另一頭,懷裡抱著個靠枕,頭髮還溼漉漉的。糯糯這時候大概覺得姜故摸得不夠專心,不滿地拿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心,又“喵”了一聲,姜故只好繼續往下順毛,順了兩下,才終於抬起頭來。
“我沒想過這件事。”
這句話是真的。他不是在搪塞,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對“要小孩”這件事,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心理建設。
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也沒有。
上輩子他是徹頭徹尾的不婚主義者,覺得婚姻是一種束縛,孩子更是一種負擔。
他見過太多同行為了養家餬口,不得不接一些自己根本不想拍的爛片,把理想踩在腳底下換奶粉錢。他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他那時候孤身一人,覺得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挺好。
拍完戲回家,屋裡黑著燈,也沒人等他。
他開啟冰箱隨便熱個剩菜就湊合一頓,癱在沙發上刷手機直到睡著。
那種日子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壞,至少自在,不用為任何人負責。
所以他從來沒有認真地想象過自己成為父親的樣子。那個畫面在他腦子裡從來都是一片空白。
這輩子更不用說了。
畢竟是重來一世,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他的規劃當中進行。
這輩子長大後,先是忙著和姜齊對賭,後來又忙著拍戲、應付各種突發狀況,再後來又召喚來一堆古人,每天都跟打仗似的。
他連睡覺的時間都得靠擠,怎麼可能主動去琢磨“要不要小孩”這種按年為單位規劃的事。
“你是說……”寧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你其實壓根就沒想過這事?”
“對。”姜故回答得很乾脆。
寧晚沒說話,低頭摳著靠枕的邊角,大概在消化這個資訊。
很顯然,她對這件事情也是有點錯愕的。
姜故一個大老爺們,竟然完全沒有想過要孩子這種事情?
“而且我覺得現在的狀態就挺好的。咱倆在一起過得挺舒服的,貓也有了,工作也順,節奏也穩。這時候突然加個孩子進來……說實話,我心裡沒底。”
姜故看寧晚的神情,心裡也是有點慚愧和愧疚的,連忙補了一句。
況且這件事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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