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姜故一愣。
寧晚笑得更明顯了一點,“我都跟你在一起這麼久了,你覺得我會因為你沒想好就跟你急嗎?”
“那你還問?”
“好奇唄。”寧晚聳聳肩,“我就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也沒指望你能當場拍板。”
她頓了頓,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我自己其實也沒完全想好。我就是偶爾會想——如果以後有個小孩,會長得像你還是像我?會不會很鬧?會不會像糯糯一樣喜歡往人懷裡鑽?”
姜故聽著,心裡頭那根繃緊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那你有答案了嗎?”他問。
“沒有。”寧晚搖頭,“我就是偶爾想想。你不用因為我說了這件事就馬上去做決定,我又不是催你。”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糯糯大概是覺得他們光聊天不摸自己了,很是不滿地扒拉著姜故的胳膊。
“那行。”姜故重新把手放回貓背上,順著毛往下摸,“那這件事就先當個後備計劃放著。”
“後備計劃?”
“嗯。等哪天咱倆都準備好了,再認真聊。現在嘛……先把《大明》的宣發搞定,再把工作室的結構理清楚。等這些都穩了,咱再考慮孩子的事。”
寧晚聽完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卻也沒說話。
“那就先這麼著吧。我頭髮幹了,睡了。”
她走回臥室,門虛掩著,留下一道光縫。
姜故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糯糯,忽然覺得剛才那場對話比他預想的要輕鬆得多。他心裡頭本來壓著的那塊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挪開了。
“你媽比我想得通情達理。”他對貓說。
糯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第二天早上,姜故比平時醒得早了一點。床頭的鬧鐘還沒響,他先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了。睜開眼,正看見糯糯蹲在臥室門口,用爪子扒拉門縫,企圖把自己塞出去。
姜故翻了個身,看了一眼身旁。寧晚還睡著,呼吸平穩,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把門開啟一條縫,糯糯立刻像一道灰色的閃電一樣躥了出去,尾巴高高翹著,直奔客廳方向。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發現寧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刷手機。、
“你今天早上去公司嗎?”她頭也沒回地問。
“去。沈老說上午排期能調,讓我去確認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喬霜那邊說是想學一下宣發的對接流程,我帶她去跟一圈。”
到了公司。
沈硯臣的辦公室那邊已經泡好了一杯茶,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列印好的物料清單。姜故敲門進去,坐下來,沈硯臣頭也沒抬,先把那張排期表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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