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姜齊會直接點出這個問題，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整個輿論危機最底層的邏輯。
別人之所以能拿張北琛做文章，是因為除了張北琛之外，他們找不到任何別的突破口。
嬴政的履歷是空的，李世民的履歷也是空的，朱元璋的履歷同樣是空的。
一個兩個是巧合，三個四個就是異常。
“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姜齊又問了一遍。
“我還沒想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帶著點長輩看晚輩的味道：“那就慢慢想。反正他們暫時也動不了你。“
這話裡話外，著實是透露出一股子護犢子的意味，姜故笑了一下。
“老爹，這件事不勞您操心，我能處理好。”
“那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姜故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杭城的黃昏時間很短，從一個色溫到下一個色溫變化幾乎察覺不到。
這是他之前一直沒有怎麼想過的問題。
他不可能永遠讓這些人的履歷保持空白。只要他還繼續拍戲，只要這群人還繼續演戲，總有一天會有人把矛頭指向他們的來歷。
而到了那一天，他需要一個能說服所有人的答案。
夜裡回到公寓的時候，寧晚已經洗完澡了，正窩在沙發上跟糯糯玩。
貓趴在她腿上，四隻爪子攤開，肚皮朝天，完全是一副任人揉捏的姿態。
姜故換了鞋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貓的肚皮。
“今天加班了？“寧晚沒有回頭。
“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
姜故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貓翻了個面，讓它重新趴好，然後問：“你說，如果有一天有人問起應老師他們的來歷，我該怎麼回答？“
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說：“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這個問題。“
“以前是以前。“
寧晚沉默了一會兒，把糯糯從腿上抱起來放到一邊，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你擔心的不是他們查不到，而是查到了一個他們能理解但又不完全真實的答案。“
他確實在隱瞞。
隱瞞那些人的來歷，隱瞞系統的存在，隱瞞這個世界運轉的邏輯之外還有一個更古老的邏輯在悄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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