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點了點頭。他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灶臺邊慢慢喝完，然後關燈回了房間。
明天聲明發出去之後，輿情會有一個短暫的反彈期。那些營銷號會趁機再刷一波節奏，把張北琛的道歉定性為“迫於壓力的表演“。
這部分是意料之中的，姜故已經提前想過了。
真正需要他關注的，是聲明發出後第三天到第五天的輿論走向，那時候該吵的已經吵完了，該站隊的也已經站隊了，剩下的人才是真正能夠影響這部劇口碑的觀眾。
聲明發出後的反彈期過去之後，他需要讓《大明》的預告片和主創直播重新佔領話題。
因為只有把觀眾的注意力從“張北琛“轉移到“劇本身“上，才能真正地化解這場危機。
他翻了個身，又想起姜齊說的那句話：“宣告是治標不治本的東西。“
確實，宣告解決的是眼前的問題，而眼前的問題背後還有一個更長遠的問題沒有解決。
演員來歷空白這件事，如果不盡早找到一個合理且統一的說法，它就會像一根暗刺一樣一直紮在那裡，什麼時候被外力按到了，什麼時候就會再次發炎。
他需要給這些演員編一個共同的“出身“，一個能讓人信服但又不會深究的說辭。
這個說辭不需要太具體，但需要足夠統一。如果每一個演員的來歷都不同，反而會讓人更加起疑。
但如果所有人的來歷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反而會形成一種“這就是他們的風格“的印象。
可是這個方向在哪裡呢？他暫時還沒有想好。
第二天的上午，姜故起得很早。天氣依然陰沉，但並沒有下雨，空氣裡帶著一種雨前特有的悶熱。他洗漱完站在陽臺上喝了一杯水。
他回到屋裡，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給張北琛發了一條訊息：“準備發吧。“
張北琛回得很快：“好。“
張北琛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長文，內容就是姜故昨晚看過的，措辭剋制，沒有為自己辯解，沒有推卸責任，只是陳述事實和道歉。
聲明發出去之後的前二十分鐘，評論區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沒有想象中的洶湧罵潮，也沒有預想中的立刻力挺，而是一種觀望式的安靜。
像是在等一個明確的訊號，看這一方要怎麼落子，另一方要怎麼接招。
姜故也趁這兒空檔去到了公司。
他坐在辦公室。
“目前輿論反饋比預想的要溫和。大部分路人都在看，真正情緒激烈的評論佔比在下降。“
寧晚此刻發了條訊息過來。
姜故看了會兒，回了個好字。
這個動作本身很小，沒有任何情緒化的表達。
但對於那些持續關注這件事的粉絲來說，它的分量卻極其重。
嬴政這個賬號拍了《大秦·一統》之後再也沒有發過什麼動態，粉絲們等了將近兩年，等來的是沉默。
而這一次沉默被打破了，目的卻是為了轉發一條幫張北琛道歉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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