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的，口扎得很緊，遞給孟老三的時候還加了一句：“主子說了，活兒幹得利索，多添了一點，你收好。“
孟老三接過袋子，在手心掂了掂。分量比預想的要重。他沒有當眾開啟看，只是道了聲謝，把包袱重新背好，往外走。
出了院門，拐回主街，他才找了個不顯眼的牆角，開啟布袋看了一眼。
裡面是半吊五銖錢和一小塊碎銀。
半吊錢不算多，但按照城外短工市價的行情，這點工錢已經足夠他幹上好幾天的活。
孟老三的臉上浮現出了些笑意。
他把布袋紮緊塞進懷裡，沿著城牆根往回走。
走到原先那排早市攤位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賣文具的那家鋪子。
鋪門還開著，門口擺著幾沓麻紙，旁邊插著一排毛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回到家的時候，他媳婦正在院子裡洗衣服，見他回來，抬眼問了一句：“接到活了？“
“接了。“孟老三從懷裡掏出布袋，放到她手邊，“順手修了架水車，主家多給了點。“
他媳婦開啟布袋看了看，眼皮跳了一下，也是有點驚訝。
這才出去多久，竟然就掙了這麼多？
孟老三在院子裡坐下來，就著木盆裡剩下的清水洗了把手，搓掉指縫裡的木屑和灰，甩了甩水。
此刻太陽正大，院牆的影子拉得很長，把整個院子罩在陰涼裡。
孟老三招了把躺椅，坐到了陰涼處的地方，閉目養神。
孟清是傍晚回來的。她揹著那個小布包，跨進院門的時候，看見她爹坐在院子裡磨一把舊鑿子，愣了一下，把布包放下，蹲到他旁邊看著。
“接了個私活。“孟老三把鑿子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刃口，又放下，換了一塊細磨石，“修了架水車，那主家挺大方，多給了一些。“
孟清沒說什麼，只是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他磨刀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她問：“爹，你在將作監的活累不累？“
孟老三心頭一暖，這明顯是來自自家女兒對自己的關心。
他女兒現在也已經長大了，之前還只是一個毛丫頭，現在已經學會關心人了。
“累啥累。“孟老三把磨好的鑿子收進包袱裡，又拿了一塊粗布仔細擦了擦手。
“比當年在坊裡單幹的時候輕省多了，至少不用自己操心料從哪來、賣不賣得掉。“
他站起身把包袱拎回屋裡，孟清也跟著進了屋。
她放下布包，從裡面掏出一卷紙，攤在桌上，是一張臨摹的營造法式圖樣，畫著一座木橋的榫卯結構。
線條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但每一筆都畫得很認真。
“這是你畫的？“孟老三湊過來看了看。
“嗯。先生讓我們照著原圖臨摹的，我畫了好幾遍才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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