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鐘，下班了。
他關了電腦，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安靜了不少。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
倒是剪輯師這邊的燈卻是還在亮著。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過去打擾，直接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寧晚發的訊息：“你先回家，我這邊還有點事，晚半個小時回。”
姜故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收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糯糯正趴在玄關的鞋櫃上，聽見開門聲，耳朵動了動，卻沒有起身，只是把腦袋從兩隻前爪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姜故換了鞋，走過去順手摸了一下貓的腦袋，糯糯這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
他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回到客廳坐下。
天氣已經徹底熱起來了，雖然在現代有空調加持，不過曬了一天的屋子的悶熱，還是要很久才能散去的。
他開啟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當背景音，然後窩在沙發一角，掏出手機打開了短影片平臺。
這幾天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晚上會花十幾分鍾看看賬號的後臺資料和新發的影片底下的評論。
作為導演，他當然清楚輿情這種東西不能光靠經驗去判斷。
劇組內部討論再多，都不如直接看觀眾在說什麼來得直接。
他點開最新一條影片，播放量已經破了八十萬，比上一條漲得快了一些，資料曲線也是比較健康的走勢，熱度還在往上走。
評論區多了不少新面孔，他往下翻，發現討論的焦點正從“姜故這個人”慢慢轉向“這部劇到底拍得怎麼樣”。
姜故暗自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十分積極的訊號。
門鎖轉響的時候，寧晚回來了。
她換鞋的動作帶著點倉促，手裡還拎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進門先往沙發這邊掃了一眼：“做飯了沒？”
姜故搖了搖頭：“要不，點外賣吧？”
“好。”
姜故點完外賣，把手機扔到一邊，隨手捏了捏糯糯的尾巴尖。寧晚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頭髮散了，用一根皮筋鬆鬆垮垮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著比白天在公司裡鬆弛了不少。
“你今天開會的時候，怎麼沒聽你提前說直播的事？”寧晚在沙發另一端盤腿坐下，拿了個靠枕抱著，“朱元璋老師那邊是早就定好要上的吧？”
“早就定好了，只是一直沒和平臺那邊把細節敲定。”姜故把手機放下，看向她。
“今天趙總問了，我就順口確認了一下。”
“趙總覺得朱元璋老師合適嗎？他說話那種方式...會不會不太適合直播的氛圍？”
寧晚的語氣裡帶著點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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